沈砚秋戴上白手套,指尖轻轻蹭过布料纤维,眉头越皱越紧:“赵所长,这上面的菌丝体,跟镇妖塔地基土里的那批对上了。”他指着棺椁铭文照片,声音压低:“所谓‘鳞人诅咒’恐怕是假的,这些鳞片纹路,看着像寄生虫的宿主标记。”
赵卫国递过半本卷边的族谱:“匿名包裹里的,守夜人世代守着镇妖塔,陈墨斋是现任首领。但上个月,他偷偷把护林员尸体埋了,还警告我别查鳞人案,说查了要遭报应。”
“他肯定在怕啥。”沈砚秋翻到族谱最后一页,“1989年守夜人内讧火并,老首领被烧死,原因没写,这里面肯定有鬼。”
门外突然传来吵嚷声,几个镇民堵在门口,为首的王大爷拄着拐杖:“赵所长,你得给我们个说法!都说护林员是被鳞人吃了,现在又冒出祭祀服,是不是镇妖塔的封印破了?”
“王大爷,别听谣言!”赵卫国走到门口,“都是封建迷信,哪来的鳞人?”
“咋没?”一个年轻镇民插嘴,“我昨天去后山砍柴,看到陈墨斋带着几个守夜人埋东西,挖出来的土都是黑的,还冒着气!”
沈砚秋凑到门口,问:“你看清埋的啥了吗?”
年轻镇民挠挠头:“离得远,好像是个木盒子,上面刻着鳞片花纹,跟老人们说的鳞人棺材一个样。”
赵卫国瞪了他一眼:“别瞎传!再造谣抓你进去!”镇民们嘟囔着散开,王大爷拄着拐杖,一步三回头:“赵所长,你可得小心!1989年守夜人火并那夜,我亲眼见陈墨斋在后山埋木盒子,没几天老首领就没了!”
沈砚秋回到屋里,对赵卫国说:“王大爷的话可信度高,陈墨斋埋的木盒子,说不定装着实验证据。”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林晓月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地冲进来,嗓子哭哑了:“沈医生!我弟不见了!早上我去守夜人据点找人,他们说没见过小宇,还把我往门外推!推我的时候,我清楚看到据点后院有个铁笼子,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跟我弟的声音一模一样!”
沈砚秋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沉下来:“一月一个宿主,凑满七个就完事,第七个肯定是关键。”他抓起解剖刀就要往外走,拄着拐杖的中学退休教师周明远突然拦在门口,手里攥着一盘录像带,手因为紧张一直抖:“沈医生,这是我偷偷拍的守夜人祭祀,你快看看!”
录像带里,月光下的镇妖塔前,七个黑衣人围着个孩子。沈砚秋指着屏幕:“那是陈墨斋!他手里的青铜小瓶,跟青铜棺椁里找着的一模一样!”林晓月突然哭出声:“那孩子……是我失踪半个月的弟弟小宇!”
第四章 致命松针
1998年10月17日,镇卫生院。
解剖台上的尸体全身都长了鳞片,用手一敲,硬邦邦的跟敲青铜似的,指甲缝里嵌着几十根松针,根部还带着黑乎乎、黏糊糊的真菌块。沈砚秋用手术刀划开尸体后颈,一枚刻着“三”字的青铜鳞片掉出来。“按顺序标寄生阶段,护林员是‘一’,中学教师是‘二’,这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