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闷?不会说花言巧语?
这他妈就是理由?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见苏晴和张栋在群里发结婚请柬,全小区的人都去祝贺,还笑着问我感受如何。
我猛地惊醒,一头冷汗。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厨房煎蛋的香味。
苏晴在做早饭。
五年了,只要她在家,几乎每天都会做早饭。
我习惯性地想起床出去,脚沾地的那一刻,才猛地想起——
完了,这个家,完了。
我坐在床边,发了好久的呆。
直到苏晴轻轻敲了敲门。
“成成,吃早饭了。”
我没吭声。
她又敲了敲:“吃点吧,不然胃受不了。”
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我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眼睛还是肿的,系着那条我给她买的碎花围裙。
餐桌上摆着煎蛋,烤面包,牛奶。
像往常一样。
又完全不一样。
我们沉默地吃着饭。
空气重得像铅块。
好几次,苏晴欲言又止。
最后,她放下杯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顾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错了就是错了。”
“但我真的没想过离开你,没想过不要这个家。”
“我就是……鬼迷心窍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我没看她,盯着盘子里的煎蛋。
“那张栋呢?”
“我……我会跟他断干净。立刻,马上。”
“你确定?”
“确定。”她用力点头,眼泪掉进牛奶杯里,“我爱的还是你,顾成。我真的就是一时糊涂……”
我放下筷子。
“苏晴,这事太大了。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声说,“我给你时间。你要我怎么做都行。”
“首先,”我说,“把那个监控App你的权限删了。以后家里,只有我能看。”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其次,我要知道你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和往来记录。微信,电话,全部拉黑删除。”
“……好。”
“最后,”我看着她,“我要你亲口告诉张栋他老婆。当面。”
苏晴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什么?”
“做不到?”我冷笑,“你不是说要断干净吗?让他老婆看着点,不是断得更干净?”
“这……这太……”她嘴唇发抖,“他老婆孩子……”
“他睡别人老婆的时候,想过人家老公吗?”我打断她,声音冷硬,“这是我的条件。做不到,就别谈什么原谅。”
我站起来,把没动几口的早餐倒进垃圾桶。
“你自己想清楚。”
(七)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工作需要,但更多是不想面对苏晴。
电脑开着,代码一行也看不进去。
小区群的消息还在弹,但热度似乎下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