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我抓住了关键词。
“治标不治本。”他言简意赅,“最终得去它的‘根’上解决。你的感应会指引具体位置。”
得,我还是个人形雷达。还是被动触发、自带危险吸引buff的那种。
我偷偷瞄他。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有点紧。这人好像天生就没有“放松”这个选项。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和硝石混合的奇特味道,来自他随手扔在后座的背包。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像泼了墨。我们很快驶离了市区,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车灯劈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两旁是黑黢黢的山影,沉默地压迫过来。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比在店里时更强烈,黏腻阴冷,如影随形。
我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后车窗。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别乱看。”秦恪突然出声,吓我一跳,“阳气弱的人容易引来东西。”
我:“……” 谢谢您嘞,能不能早点说?
我赶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但脖子后面的寒毛还是根根倒竖。
车子在一个急转弯后,猛地颠簸了一下,然后……停下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停车,而是像开进了一团冰冷的棉花里,所有的声音瞬间被抽空,发动机的轰鸣戛然而止,车灯也像是电力不足般,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车前几米的路面。
死一样的寂静。
“怎…怎么回事?车坏了?”我声音发干,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熄火。
秦恪没回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像是在计算什么。
“不是车的问题。”他声音低沉,“是路不对。”
“路不对?”我懵了,“导航偏了?”
“是‘鬼打墙’。”他解开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但不是普通的迷魂阵。有东西把这段路的‘气’改了,困住我们。”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一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咔咔…吱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车的底盘和车门!
我头皮瞬间炸开,猛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贴满了一张张扭曲、模糊的灰黑色人脸!没有身体,只有脸,像湿透的纸一样紧紧贴在玻璃上,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那些挠刮声,就是它们的手指(如果那能算手指的话)弄出来的!
“我靠!什么玩意儿!”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密集恐惧症和恐怖谷效应同时发作,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秦恪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几乎在那些鬼脸出现的瞬间,就从怀里摸出了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看都没看,手腕一抖。
嗖嗖几声轻响,铜钱精准地被打出,嵌在了车内四周的门框和窗沿上,位置刁钻,似乎暗合某种规律。
“乾、坤、艮、兑……镇!”
他低喝一声,手指掐了个诀,在方向盘中心猛地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车子为中心荡开。那几枚铜钱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芒。
效果立竿见影。
窗外的鬼脸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我能感觉到那种精神层面的冲击),猛地向后缩去,暂时不敢再靠近。挠刮声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