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头盯那包茶叶——幽绿的光依旧若隐若现，无声地呼吸着。
只有我，能看见它的光。
05
我盯着那锅刚刚煮沸、正在冒着滚滚热气的茶汤，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我几乎是屏着呼吸，把那撮泛着微光的“特殊茶叶”扔进沸水里的。它们在水里翻滚沉浮，那诡异的光泽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被激活了一样，变得更加清晰，甚至有一瞬间，我觉得整锅水都要被染成那种非现实的绿色了。
可就在茶汤颜色彻底转为深褐、茶香弥漫开来的那一刻——那光芒，就像被掐断了电源一样，“唰”地一下，彻底消失了。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凑近，蒸汽扑了我一脸也顾不上。我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甚至偏过头从不同角度去看。
没了。真的没了。
刚才那如同幻觉般的幽绿微光，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锅里翻滚的，就是一锅看起来无比正常、甚至比平时更香浓几分的普通茶汤。
巨大的困惑将我淹没。所以……刚才真的是我眼花了？
我机械地拿起滤网，滤掉已经彻底舒展开、变得普普通通的茶叶渣，看着锅里深色的液体，心里五味杂陈。
可我看着这壶“恢复正常”的茶汤，心里反而更毛了？那光……到底去哪了？是消散在空气里了，还是……
……还是它已经彻底融化在这茶汤里了？
06
“老板，要一杯奶绿。”一个带着点疲惫的声音突然打断我的沉思。
我抬头，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柜台前，书包带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同学，不好意思，我已经打烊了……”我指了指门上挂着的牌子，心里还乱糟糟地想着那锅“恢复正常”的茶汤。
他没走，反而怀疑地看向我身后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茶壶：“你这不是还有吗？壶里明明是热的。”
“呃，这个……”我一时语塞，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这锅茶的“特殊性”以及它刚刚发生的异变，他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
“老板，就一杯吧。我今天晚上得熬夜写作业，就想喝点甜的提提神。”
这时我才借着灯光看清，他眼眶有点红，不像是单纯困的，倒像是在哪里受了委屈，或者刚和人吵过架。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谁还没个难熬的学生时代呢。
算了。我瞥了一眼柜台后那壶已经变得“平平无奇”的茶汤，反正光也消失了，应该……没事了吧？
“等着。”我转身，从冰箱里拿出鲜奶，熟练地量出糖浆，最后，将滤网架在雪克杯上。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拿起那壶温热的、曾经发过光的茶汤，缓缓冲了下去。
深褐色的液体透过滤网，与牛奶和糖浆混合，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一切正常，毫无异样。
我盖上雪克杯，加入冰块，手腕用力，哗啦哗啦地摇晃起来。冰块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最后，我将混合好的奶茶倒入杯中，插上吸管，递给他。
“谢了老板。”
07
就在他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一瞬间——
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杯刚刚还无比正常的奶茶，就在离开我手的刹那，杯子里突然漾起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那光不像之前茶叶的幽绿诡异，而是像……像夏日午后最澄澈的阳光融化在了里面，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