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愣神的功夫，那个男生已经抱着杯子，低头吸着奶茶，身影模糊在了街角的夜色里。
等我猛地回过神，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凉凉地吹过，和我手里仿佛还残留着的、那杯奶茶冰凉的触感。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着操作台上那壶依旧“平平无奇”的茶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所以……不是茶叶的问题？
难道……是我？
08
第二天，我心事重重地拉开店门。一整晚都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诡异的绿光和金光在打架。
上午平平无奇地过去，直到快午休时，昨天那个男生和几个勾肩搭背的朋友晃悠了进来。他脸上没了昨天的阴霾，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亮得惊人。
“老板，来一杯奶绿，昨天晚上我喝的那种！”他咧嘴笑着，把零钱啪地拍在桌上。
我一边摇壶，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今天心情挺好啊，中大奖了？”
“差不多。”他挠挠头，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今天的数学模拟考，我居然全做对了。老师还点名表扬，说我是不是开窍了。”
“你说，是不是你的奶茶里加了什么东西？”他冲我眨了下眼。
“就……奶和茶啊。”我想着还留在仓库的那包茶叶，扯出一个笑容：“哟，那挺厉害啊。要不要我以后多给你加点料？”
他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举起奶茶用力吸了一口，笑声和吸管的咕噜声混在一起。
09
是巧合吗？
下午没什么生意，我忍不住去仓库拿出了那包茶叶。
白天，那点光更微妙了，若隐若现地提醒我，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幻觉”。
想到刚才那个男生眉飞色舞的样子，我揭开店里煮奶茶的桶，做了决定。
试试吧，万一是真的能帮到这些小孩呢？
当桶里的绿光再次随着沸水上下翻滚，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往桶里扔进了一个秘密。这次，我没有惊慌，只是默默看着那奇异的光芒逐渐融化在深色的茶汤里，直至消失不见。
我盯着那桶看起来与往日毫无二致的茶汤，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理智告诉我这太荒唐了，但那个男生发亮的眼睛和“全做对了”的话，又像钩子一样拽着我的好奇心。
用勺子搅匀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在蛋糕里偷偷加料的糕点师，手心有点冒汗。
10
接下来的几天，我同往常一样开店，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店里的每一丝动静。
起初，一切似乎并无不同。一杯接一杯带着只有我能看到金光的奶茶卖出，学生们依旧吵吵嚷嚷，抱怨着“数学卷子杀我”、“文言文是谁发明的”。
变化是从细节里冒出来的。
“真的，你不信问他，昨天语文小测我几乎满分！”
“啊？你平时不是倒数的吗？”
“说了你还不信？喝完这奶茶，背书的时候感觉脑子特别清醒，像有人在里面点亮了灯！”
说话的是第一个喝“发光”奶绿的那个男生，他胳膊搭在同伴肩上，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他转向我，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兴奋：“老板！你的学霸奶茶在我们班都快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