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5-09-12 04:41:37

我会用「创伤应激」、「情感投射」这些专业名词,来粉饰他的精神出轨,说服自己他只是病了。

一边学着治愈别人,一边用所学知识把自己骗得体无完肤。

9

重逢之后,陈知聿开始了他的赎罪。

可笑的是,他赎罪的方式只是笨拙地复制了当年我对他好的方式。

他买了早餐,送到我工作室楼下。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来,转身递给门口的保安大叔。

他学着我,在我加班的深夜,等在停车场。

我开着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送来一套顶级的香氛精油萃取设备,价值不菲。

我让助理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并附上我的名片,背面写了一句话:

「设备有记忆,沾了不干净的气味,会影响疗效。」

他的溃败,显而易见。

但陈知聿骨子里偏执到底,认准的事从不回头。

于是他把公司也搬到了和我一幢楼,以为近水楼台就能先得月。

而那段时间,我恰好都要外出治疗患者。

他以为我在躲着他。

10

一个雨夜,他再次拦住我的车,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他终于爆发了,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冷。

他说:

「舒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心软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是啊,我以前心软。

所以被骗了钱,还要被骂冷血。

那时在大学,我们共同参与一个帮扶新生的志愿项目。

方思语负责的一个学弟,在校外赌博输钱了,谎称家境困难。

骗走了她几个月的生活费。

事情败露,项目组面临问责。

我冷静地提出,上报学校,规范审核流程。

房思语不同意,我们陪着她私下找过学弟好几次。

对方有恃无恐,摆出一副钱我花了又能怎样的架势。

房思语咬着嘴唇掉眼泪:

「都怪我。」

我再次坚持上报。

话音未落,陈知聿就激烈地打断了我。

他护在方思语身前,看我的眼神里尽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