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用「创伤应激」、「情感投射」这些专业名词,来粉饰他的精神出轨,说服自己他只是病了。
一边学着治愈别人,一边用所学知识把自己骗得体无完肤。
9
重逢之后,陈知聿开始了他的赎罪。
可笑的是,他赎罪的方式只是笨拙地复制了当年我对他好的方式。
他买了早餐,送到我工作室楼下。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来,转身递给门口的保安大叔。
他学着我,在我加班的深夜,等在停车场。
我开着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送来一套顶级的香氛精油萃取设备,价值不菲。
我让助理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并附上我的名片,背面写了一句话:
「设备有记忆,沾了不干净的气味,会影响疗效。」
他的溃败,显而易见。
但陈知聿骨子里偏执到底,认准的事从不回头。
于是他把公司也搬到了和我一幢楼,以为近水楼台就能先得月。
而那段时间,我恰好都要外出治疗患者。
他以为我在躲着他。
10
一个雨夜,他再次拦住我的车,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他终于爆发了,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冷。
他说:
「舒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心软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是啊,我以前心软。
所以被骗了钱,还要被骂冷血。
那时在大学,我们共同参与一个帮扶新生的志愿项目。
方思语负责的一个学弟,在校外赌博输钱了,谎称家境困难。
骗走了她几个月的生活费。
事情败露,项目组面临问责。
我冷静地提出,上报学校,规范审核流程。
房思语不同意,我们陪着她私下找过学弟好几次。
对方有恃无恐,摆出一副钱我花了又能怎样的架势。
房思语咬着嘴唇掉眼泪:
「都怪我。」
我再次坚持上报。
话音未落,陈知聿就激烈地打断了我。
他护在方思语身前,看我的眼神里尽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