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出现在林晚的身侧。
脚尖轻轻一勾。
旁边用来垫花盆的石墩子打了几个旋,精准地滑到了丫鬟的脚下。
“砰!”
丫鬟被石墩子一绊,身形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摔向了另一侧的空地。
哗啦一声。
茶盘和茶壶碎了一地,热茶全泼在了青石板上,冒着腾腾热气。
林晚的裙角都没有沾上一滴。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丫鬟摔倒到陆风出手,再到危机解除,不过是眨眼之间。
院子里一片死寂。
摔倒的丫鬟忘了哭。
委托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身手?
他只听说过陆风的名号,知道他很强,是京城第一镖师。
却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刚才那一脚,力道、时机、角度,但凡差了一丝一毫,结果都会完全不同。
可陆风做来,却惬意得像是在踢路边的石子。
陆风拍了拍手,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走路看着点,惊着了我们林姑娘,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对着那丫鬟说完,眼睛瞟向林晚。
本以为能看到一点不一样的反应。
比如惊讶,或者后怕。
然而,什么都没有。
林晚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陆风彻底没了脾气。
这姑娘是木头吗?
“陆爷……陆爷神功盖世!”委托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赞叹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陆风不耐烦地摆摆手,“马车备好了吗?一个时辰后,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他懒得再看林晚一眼,径直走出了院子。
送一尊佛像,都比这有意思。
……
一个时辰后。
镖局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陆风靠在车辕上,嘴里叼着根草根,百无聊赖地看着天。
几个镖局的伙计在一旁忙着检查物资和马匹,动作麻利。
很快,林晚在委托人的陪同下,慢慢走了过来。
她还是那副打扮,那副姿态。
“陆爷,都准备好了。”委托人满脸堆笑,“我们小姐就拜托您了。”
“镖银入手,人在镖在。”陆风吐掉草根,“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她就掉不了一根头发。”
他说得随意,却没人会怀疑这句话的分量。
委托人连声道谢,然后转身对林晚嘱咐。
“小姐,路上万事都要听陆爷的安排。”
林晚点点头。
她走到马车前,没有任何犹豫,踩着脚凳就准备上去。
陆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搭话的想法都消失了。
这趟任务,注定是沉闷且枯燥的。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了定城,拿到尾款,要去哪家酒楼好好喝上三天三夜。
“陆爷。”
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风一愣。
他左右看了看,伙计们都在远处忙活。
委托人已经退开了好几步。
“奇怪,谁叫我?”
他看向马车。
林晚已经半个身子进了车厢,只留下一个背影。
她没有回头。
“定城之路,有东西两条。”
她的声音依旧很低,但在这喧闹的街口,却清晰地传进了陆风的耳朵里。
“东路近两日,但沿途有黑风寨、恶虎岗、鬼见愁三处匪窝,皆是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