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虽远,绕行山脉,但除了些小毛贼,并无大患。”
“请陆爷,走西路。”
说完这几句,她便完全钻进了车厢,放下了帘子,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陆风站在原地。
他盯着那晃动的车帘,第一次对这趟任务,对这个叫林晚的姑娘,产生了好奇。
一个养在深闺,连头都不敢抬的姑娘家。
还知道黑风寨和恶虎岗?
除了经常走这条路的人,普通人可接触不到这些信息。
有点意思。
陆风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趟路,应该不会像他想的那么无聊。
“出发!”
他翻身上马,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车轮滚滚,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方向,正是西边。
2
车队行进了两个时辰,四周越来越荒凉。
官道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便是一阵萧索的沙沙声。
陆风骑在马上,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
除了车轮压过石子的咕噜声,和伙计们偶尔的低语,就只剩下风声。
至于那辆马车,安静得像是一座移动的坟堆。
从出发到现在,里面没传出过半点动静。
这林晚,难道嘎了?
还是说,她真的就是个木雕泥塑的美人,不会动,也不会出声?
陆风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马背上。
早知道就该带两壶好酒。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陡然炸响!
“咻!”
一支羽箭擦着陆风的耳边飞过,死死钉在他身后的车辕上,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有埋伏!”
镖局的伙计们反应极快,瞬间拔刀,将马车围住,阵型滴水不漏。
陆风坐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受惊的马匹,安抚了一下,然后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草丛晃动。
几十个手持兵刃的壮汉从荒草中钻了出来,个个面相凶恶,身上带着一股血腥气。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扛着一把鬼头大刀,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独眼龙将大刀往地上一顿,扬起下巴,吼声震天。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标准的开场白。
陆风掏了掏耳朵。
“各位当家的,这趟是我们威远镖局的镖,我身边的是我们的镖头陆爷,兄弟们,辛苦一趟也不容易。报个蔓儿,给个价,合适的话,请兄弟们喝顿酒。”
他身后的一个老镖师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这是江湖规矩。
破财消灾,不到万不得已,镖局也不想跟这些亡命徒硬拼。
独眼龙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钱?”
“老子今天不要钱。”
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陆风身后的马车,贪婪毫不掩饰。
“把车里的妞儿交出来,你们可以滚了。”
这话一出,镖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伙人煞气腾腾,不像是普通的山匪流寇,更像是专门来堵人的。
陆风终于正眼看向那个独眼龙。
“哦?”
他拉长了音调,“你们知道车里是谁?”
“少他娘的废话!”独眼龙显然没什么耐心,“老子只数三声,不把人交出来,你们就全都留下来当花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