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当高冷天体物理学家遇上浪漫科幻作家,一场始于理性协议的亲密实验,却因意外变量彻底失控——在计算与心动的博弈中,谁先偏离轨道?
第1章:协议
沈韵对这次论坛后的酒会邀约没什么兴趣。
据会议手册上的简介,那位做压轴报告的顾南星教授是天体物理领域的新星,年轻有为,学术成果斐然。反正她下一部小说的背景正好涉及深空探测,主编劝她,不如去聊聊,就当是采集素材。
见面的地点定在酒店顶层的星空清吧,离她下榻的房间只差两层楼,无需在冬夜的寒风中奔波,这是沈韵最终点头的主要原因。
“说不定能遇到灵感缪斯呢?”主编在电话里开玩笑。
沈韵本着对潜在信息提供者的基本尊重,补了妆,将微卷的长发拨到肩后,换上了一件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风情的丝质衬衫,准时出了门。到达清吧时,刚好晚上九点整。
“我约了顾南星先生。”她对侍者报出名字。
“顾教授已经到了,请随我来。”
侍者引她走向一个僻静的卡座。一个男人背对着这边,身影清瘦挺拔,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城市的灯海。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灯光有些暗,他的面部轮廓却异常清晰,鼻梁很高,嘴唇薄而抿紧,一副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观测一个平淡无奇的数据点。
“沈作家?”他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精准的节制,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我是顾南星。”
“久仰,顾教授。您的报告很精彩。”沈韵坐下,标准的社交开场白。
“谢谢。你的作品我也略有涉猎。”他的回应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礼貌,“《星骸之海》里关于引力弹弓的运用,设想很大胆。”
一场典型的、介于文理之间的对话就此展开。他严谨,措辞精确,每一个观点都像经过同行评议。她敏锐,善于比喻,总能从抽象理论中捕捉到人性的闪光。争论时有发生,关于“科幻的浪漫”与“科学的严谨”孰轻孰重,语调平静,底下的锋锐却暗潮汹涌。
智力上的碰撞带来的刺激感,异乎寻常。
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这种高强度的思维对抗,一种莫名的张力在空气中滋生。当争论暂告一段落时,沉默突然变得粘稠而暧昧。
“你的房间在几楼?”他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镜片后的目光有了温度,不再是审视数据,而是在观测她。
沈韵瞬间理解了他的潜台词。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他聪明、冷静,外表极具吸引力,而且,显然和她一样,只想寻求一场脱离日常轨道的、纯粹的成年人之间的慰藉。
“二十二楼。”她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同样平静,“2208。”
他点了点头,抬手招来侍者结账,动作没有一丝迟疑或慌乱。
电梯下行送客的楼层空无一人。镜面轿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疏离,克制,没有任何交流。数字跳到“22”,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走廊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停在2208门口,沈韵刷卡开门。
他跟着她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部世界。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身上的冷冽气息,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皮肤时带来的微凉,都清晰得惊人。没有多余的情话,甚至没有更多的眼神交流,一切都像一场沉默而高效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