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公寓楼下，他熄了火，却没有解锁车门。
“那天......”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表述方式可能......不够优化。”
沈韵惊讶地转头看他。他这是在......变相地道歉？用他独有的方式？
他依旧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紧绷，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困难的任务：“我的核心诉求是......风险规避。但采用的方法......似乎引入了新的误差。”
沈韵看着他这副认真进行“错误分析”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那点怨气莫名散了不少。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他终于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复杂，“协议是否需要增加补充条款，或者......进行版本迭代，我们可以再探讨。”
他说得无比正经，沈韵却听懂了。他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只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想恢复那种“合规”的联系。
她没说话，只是解开了安全带。
他也下了车，送她到电梯口。
电梯门缓缓打开，沈韵走进去，转身准备告别。他却跟着一步迈了进来。
“我送你到门口。”他解释道，语气自然。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并肩而立，气氛微妙。沈韵闻着他毛衣上和自己身上的酒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心跳莫名加速。
走到公寓门口，沈韵低头从包里翻找钥匙。也许是酒劲未散，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我来。”顾南星接过她的钥匙串，准确地找出大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屋内一片漆黑。
他却没有把钥匙还给她，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就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不请我进去喝杯水？”他问，声音低哑了几分。
沈韵抬起头，在黑暗中对上他的目光。那里不再是冷静的观测，而是翻滚着她看不太懂的情绪，浓烈而灼人。
协议里没有这一条。
但她听见自己说：“......好。”
他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黑暗中，视觉失效，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
他没有去开灯，也没有去倒水。
只是一个略带急促的、带着夜风凉意和酒气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冰冷与灼热交织，理性与醉意碰撞。
沈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接吻”的规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碎得彻彻底底。
第6章：迭代
那个吻，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强光，照进了两人精心构筑的、灰暗的协议空间。
它短暂，却极具破坏力，也极具生命力。
唇瓣分离后，是更长久的黑暗和沉默。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未尽的意味和事后的无措。
顾南星先一步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