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塞给阿虎：“给医院小刘，让他多照顾照顾老周老婆。”
阿虎愣了：“飞哥，咱这不是放高利贷吗？还做好人？”
“做人留一线，”张飞点燃一根烟，“万一哪天老周翻身了，说不定能帮咱们。”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陈若雪的电话：“张飞，查个事。城西的‘蓝湾’项目，开发商欠了施工方五千万，施工方要闹事。”
“蓝湾？”张飞挑眉，“那项目我看过，地段好，开发商是李氏地产，背景硬。”
“我爸想低价接盘，”陈若雪的声音冷下来，“你帮我搞定施工方，事成之后，给你五个点。”
张飞笑了：“陈总，这单我接了。”
当晚，他带着阿虎去了施工方的工地。工地上堆着钢筋水泥，几十个工人蹲在工棚外抽烟，脸上写着“讨薪”。
“各位大哥，”张飞递上一根烟，“我是飞达金融的张总。听说李氏欠了你们五千万？”
工头老吴掐了烟：“少废话！今天不还钱，我们就堵路！”
“堵路？”张飞摇头，“堵路堵的是你们自己的财路。蓝湾项目要是黄了，李氏能赔你们吗？我倒是有个办法……”
他凑近老吴，压低声音：“李氏想低价接盘，你们要是不闹，我让陈总给你们每人加十万块‘辛苦费’。要是闹……”他指了指墙角的挖掘机，“明天这时候，你们的工棚就变废墟。”
老吴脸色变了变，看向其他工人。有人小声说：“他说的李氏……是不是陈氏集团的陈董？”
“对，”张飞笑了，“陈董是我朋友。”
第二天，施工方主动撤了横幅。老吴带着工人去签了和解协议，临走时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张总，够意思。”
半个月后，李氏以三千万的价格接盘蓝湾项目。陈若雪亲自给张飞转了五百万：“合作愉快。”
张飞看着手机到账的短信，突然想起老周。那天他去医院，老周老婆拉着他的手哭：“谢谢你们……我老公昨天还说，等出院了要去庙里还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佛珠——那是老周老婆硬塞给他的，说是开过光的。
“阿虎，”他对旁边的兄弟说，“给老周转两万，就说他老婆手术费我垫的。”
阿虎愣了：“飞哥，这不是……”
“做我们这行，”张飞望着窗外的霓虹灯，“总得留点良心。”
第四章：扫黑风暴（2019年·夏）
2019年的夏天，来得比往年早。张飞站在“飞达金融”的二楼办公室，看着楼下突然出现的警车，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飞哥，”阿虎冲进来，脸色煞白，“是扫黑组的！他们……他们把蛇头强抓了！”
张飞的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蛇头强是他的大哥，也是他在地下世界的“保护伞”。去年年底，蛇头强因为非法拘禁、开设赌场被判了缓刑，本来以为能平安度过风头，没想到……
“怎么回事？”他声音发紧。
“听说是有人举报，”阿虎压低声音，“举报人说蛇头强跟陈氏集团有勾结，还提到……提到你。”
张飞的心沉到谷底。他想起陈若雪——那个在赌场被打的女人，如今已是陈氏集团的掌舵人。她帮过他，但也可能……出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