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挥手的动作,那机械的、带着某种冰冷预示意味的动作,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董卿云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还有导航那句冰冷的提示:“前方500米右转,抵达平行世界入口。”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撞得肋骨生疼。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冷的眩晕感。平行世界?入口?
荒谬!
可刚才那摔出暗红血液的油枪,那变成焚化厂的加油站,那个举着骨灰盒的身影……哪一件不比“平行世界”更荒谬?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嗡鸣和那令人作呕的铁锈腐臭味幻觉。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有限路面。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挡风玻璃上依旧残留着油腻的污渍,让外界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不真实。
500米……他下意识地瞥向里程表。数字在缓慢地、无情地跳动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条路为什么永远没有尽头?那个“加油工”……或者说,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恐惧依旧攥紧着他的心脏,但在那冰冷的恐惧之下,一种几近崩溃的好奇和绝望的孤注一掷,开始悄然滋生。他已经经历了十次完全相同的循环,目睹了超越常理的景象。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难道会比无限重复那个恐怖的加油站更糟吗?
里程表显示,他已经行驶了大约450米。
前方,车灯所能及的极限,道路依旧笔直,没有任何岔路的迹象。右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世界的边缘。
460米…470米…
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如擂鼓般响亮。手心沁出冰冷的汗液,滑腻地包裹着方向盘。
480米…490米…
他几乎屏住了呼吸,肌肉紧绷,准备随时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故——一个急弯,一个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