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斩杀了魔龙的勇者,我却染上了一身洗不掉的暗伤与噩梦。
我逃到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只想独自腐烂。
直到我遇见了那个总是穿着宽大圣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祭司。
他为我疗伤时,指尖总会微微颤抖,仿佛触碰我是种亵渎。
直到那夜,他意外染上烈性情毒,命悬一线。
我被迫为他解毒,圣袍散落,烛光下竟是他惊为天人的身体与遍布的旧伤。
他哭着哀求:“原谅我的肮脏...”
我吻去他的眼泪,将他拥入怀中:“瞎说什么,你是我见过最圣洁的光。”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教廷追捕的“堕落圣子”。
而我想做的,唯有将他重新捧上神坛,予他永恒晨曦。
1.
血的味道好像永远都洗不掉了。
我站在枫叶镇的入口,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只有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可我的肺里却还残留着龙穴中硫磺与焦肉的恶臭。
真是疯了,雷克斯,你可是屠龙者,王国最英勇的战士,现在却像逃到这种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地方。
背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是那条该死的魔龙留给我的纪念品。
可王都的大主教说他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真是见鬼,每次阴雨天,那些暗影能量就在我我的伤口作祟,提醒着我那场所谓的“荣耀之战”。
荣耀。
我讨厌这个词。
酒馆里的诗人们把它编成歌谣,少女们用它来装饰梦想。
可他们没从看见龙炎中蜷缩成焦炭的孩童,没听见那些绝望的嘶吼。
而我,雷克斯,屠龙的“英雄”,却夜夜受噩梦折磨,地狱般的景象无法从我脑子里消失。
"需要找个地方过夜吗,先生?"
我猛地抬头,手下意识按在剑柄上。
我抬起头,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祭司,穿着洗得发白的袍子,满含关切地望着我。
我放松手指,暗自咒骂自己的神经质。
"我是马丁,镇上教堂的祭司。"他微笑着,仿佛没看见我方才的过度反应,"你看上去很疲惫。"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座灰石砌成的小教堂前。彩绘玻璃窗映着晚霞,发出温暖的光芒。
与王都那些金碧辉煌的大教堂相比,这里简陋得可怜,却莫名让人心安。
"只是路过。"我哑声道。不想有任何牵连,牵连意味着责任,而我已经受够了。
老马丁却点点头:"教堂后面有间空房,简单但干净。你可以住到想离开为止。"
我正要拒绝,背上的伤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咬。我踉跄一步,几乎跪倒在地。
老祭司稳稳扶住我的手臂:"看来你需要的不仅是一个住处。"
那晚,我躺在守夜人小屋的床上,老马丁用光明神术为我治疗。
奇怪的是,他的手法比王都主教更加柔和,那纠缠不休的刺痛竟然减轻了大半。
"好厉害的手法。"我忍不住赞叹。
老马丁笑了笑:"我只是个乡下老头罢了。不过,我的继任者在这方面更有天赋。"他停顿了一下,"他是个...特别的孩子。"
特别?一个乡下祭司能特别到哪里去。
我当时没多想,只是沉浸在久违的舒适感中,却没料到,这个“特别的孩子”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