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立刻像变了一个人,所有的温和腼腆都消失了。他指挥镇民将猎人平放在长椅上,熟练地检查伤口,准备治疗工具。
"请去打盆清水,"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还有干净的布。勇者大人,请帮我按住他,可能会很痛。"
我依言照做。我看着西里尔全神贯注地治疗猎人,那双总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此刻稳如磐石,柔和的白光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渗入猎人狰狞的伤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猎人的呻吟声渐渐平息。
治疗结束后,西里尔已经汗流浃背,脸色苍白。但他还是细心地为猎人盖好毯子,嘱咐注意事项。
当镇民们抬着康复的猎人离开后,西里尔踉跄一步,几乎摔倒。我及时扶住了他。
"你还好吗?"我担心地问。
西里尔虚弱地点头:"只是有点累。治疗术会消耗很多精力。"
我扶他到长椅上坐下,递给他一杯水。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眼中却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你很了不起,"我真诚地说,"那个猎人差点就没命了。"
西里尔低下头,轻声说:"这只是我的职责。"
"不,"我坚持道,"这不只是职责。你有天赋,西里尔。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治疗师。"
西里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天赋...有时是一种负担。"
"什么意思?"
西里尔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能感觉到别人的痛苦,太清晰了。当我在治疗时,我不只感觉到身体的伤痛,还有...心里的。那些恐惧、悲伤、绝望..."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西里尔总是与人保持距离,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淡淡的疲惫。他不仅在治疗他人的伤病,还在承受他们的痛苦。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与人保持距离?"我轻声问。
西里尔点点头:"接触越多,感受越深。但作为祭司,我又必须..."
他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懂了。
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每天都在默默承受着他人无法想象的重量。
"西里尔,"我认真地看着他,"你不需要独自承担这一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不,"西里尔轻轻打断我,露出一个疲惫但坚定的微笑,"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责任。谢谢您的好意,勇者大人。"
他站起身,白袍虽然宽大,却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现在,请允许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早课。"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年轻的祭司,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3.
那晚,我辗转难眠。
西里尔的话语和那个疲惫但坚定的微笑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半夜,我起身想去厨房喝杯水,经过祈祷室时,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吟诵声。
门虚掩着,我看见西里尔跪在神像前,白袍松散地披在身上。
烛光勾勒出他优美的背部线条,那件总是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白袍此刻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饱满的胸肌。
他的吟诵声低沉而悦耳,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我正要悄悄离开,他却突然开口:"勇者大人,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我愣了一下,推门而入:"你怎么知道是我?"
西里尔没有回头,继续着他的吟诵:"您的脚步声很特别。而且..."他轻轻一笑,"您身上的暗影能量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