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看着我的框架，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拍着我的肩膀说：“秦星洲，我看中你的能力，也喜欢你的踏实，好好干，以后跟着我吧。”
就是那一句话，让我心甘情愿地跟着她。
陪她加班，陪她攻克难关，陪她从部门主管做到公司总监。
我们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分享一碗泡面，在项目成功后偷偷拥抱，在无人的楼梯间里接吻。
那时候的她，会摸着我熬红的眼睛说“辛苦了”，会在我生病时给我买药，会把我放在心上。
现在再回想那些话，那些画面，只觉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她看中的，从来都只是我的能力，我的踏实能给她带来的便利，至于我这个人，或许从来都没那么重要。
宋峰屿还在台上说着，语气越来越激昂，台下的掌声也越来越热烈。
夏欣妍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时不时点头，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断过。
她明明知道，那些所谓的“攻克难题”，是我带着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才解决的。
那些所谓的“优化方案”，是我和她一起反复推敲才确定的。
那些所谓的“核心优势”，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凝结而成的。
可她什么都没说，任由宋峰屿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任由台下的人把所有的赞美都给了他。
5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台上的两人，一个说得天花乱坠，一个听得津津有味，像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
而我，这个真正付出了所有的人，却像个多余的旁观者，连站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风从后台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凉气，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为自己这一个月的拼命，为自己这两年的隐忍，为自己傻傻地把一颗真心捧出去，最后却摔得粉碎。
发布会还在继续，宋峰屿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拨开人群，快步走出了会场。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抬起手挡住眼睛，却还是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坐了很久，直到阳光慢慢移动，直到会场里的掌声渐渐平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夏欣妍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发布会结束了，你人在哪？下午还有个技术复盘会，别迟到。”
没有关心，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提一句发布会的事。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默默关掉了对话框。
心里的那点侥幸和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原来我在她心里，真的就只是一个能干活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技术骨干。
什么两周年，什么地下恋情，什么曾经的海誓山盟，在她的事业面前，在宋峰屿的巧言令色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脚步沉重地往公司走。
复盘会还要开，工作还要继续。
6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凌晨我推开那扇办公室的门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胸口的闷痛越来越重，像压着一块巨石，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抬头看向公司大楼的顶层，那里是夏欣妍的办公室，灯光依旧亮着，只是再也照不进我心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