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让他们道歉。”我说,“刚才有个网友私信我,他妈也种月季。他说‘别让遗憾传给孩子’。”
“所以呢?”
“所以我才发现,我不是唯一一个卡在话没说完的人。”我顿了顿,“我想把片子重新做一遍。不为证明什么,就为了让那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有人能听见。”
陈曦没说话。
“你之前说,我藏起片子,我妈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我接着说,“现在我知道了,她让我拍,不是为了留纪念。她是想让我学会,怎么好好说再见。”
电话那头传来翻身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像是他在往工作室走。
“你真打算用她原声?”他问。
“对。”
“那画面呢?还用你拍的那些?”
“大部分保留。但最后,我想补个镜头——她浇花的背影。那天阳光很好,她穿红毛衣,水洒在叶子上,亮闪闪的。”
“你不是嫌自己拍得冷吗?”
“以前觉得那是记录。现在知道,那是她活着的样子。”
陈曦叹了口气。“行吧。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次旁白,必须用她原话。一句都不能改。包括语气、停顿、呼吸声。你要让人听见,这不是你在演,是她在说。”
“好。”
“那我现在过来。顺便带点咖啡,你肯定又没睡。”
“嗯。”
挂了电话,我重新点开母亲的录音。把“哭不是软弱”那段反复听了五遍,导出音频,标记时间轴。
陈曦进门时拎着两杯热咖啡,头发乱翘。他把杯子放桌上,直接坐到我旁边。
“放一遍。”他说。
我播放剪辑粗样。画面从春天开始,她蹲在花架前松土;夏天,她站在厨房灶台边炒菜,哼着歌;秋天,她扶着墙慢慢走;冬天,她靠在床上,冲镜头笑。
最后是那个背影镜头。阳光斜照,她抬手浇水,水珠在空中散开,像碎玻璃。
陈曦看着看着,忽然说:“把那句‘哭不是软弱’放这里。”
他指着画面切换到黑屏前的最后一秒。
“现在这个结尾太硬。你妈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