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土，踩着都带股血腥味。
十六年前，我就是在这片土上，被塞进柴堆里的。
火。疼。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冷得像冰。“此女乃天降灾星，不除，王朝必覆。”
那个老头子，就是当朝国师，魏苍。
他不是说我会亡国吗？
我回来了。
亡给他看。
第一个目标，吏部侍郎，张谦。十六年前，就是他带人把我从母亲怀里抢走的。
我没去找他，我找上了他的独生子，京城有名的纨绔，张衙内。
傍晚，醉仙楼。张衙内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
我路过。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甲虫，从我袖口里爬出来，悄无声息地飞进了他的酒杯。
虫子叫“三日醉”。
喝下去，人没事。就是接下来三天，看见什么都以为是酒，会活活渴死在水缸边上。
张侍郎老年得子，我听人说，他疼这个儿子，胜过自己的命。
很好。
我就要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命，是怎么没的。
我住在城南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救我出来的老仆福叔，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背驼了，手也粗了，十六年的风霜，把他磨成了一把老骨头。
“小姐，都过去了。”他看我站着发呆，以为我想起了以前。
我摇头。“福叔，才刚开始。”
第二天，消息传来。张衙内疯了，抱着自家院子里的假山又啃又舔，谁都拉不开。
张侍郎请遍了京城名医，没人看得出是什么毛病。
第三天，张衙内死了。脱水死的。抱着他爹的腿，说那是上好的女儿红。
张府，白幡挂起。
我没去看。
我只是放出了一只蝴蝶。一只翅膀上带着人脸花纹的蝴蝶。
蝴蝶会飞进国师府，会停在魏苍的占星台上。
他会知道，我回来了。
这场游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局。下一个风口是什么？不是单纯的复仇，是“预言实现式”复仇。他给我一个剧本，我照着演，但要用最让他痛苦的方式。这才叫高级。
2
京城最近的话题，是新来的一个舞姬。
名叫“阿月”，据说是从南疆来的，舞姿勾魂夺魄，要价也高得离谱。只见有缘人。
这个“阿月”，是我的第一具傀儡。
她本是个快饿死的孤女，我救了她，给了她一张新的脸，一副新的身体。
代价是，她的身体里，住着我的“情蛊”。
我让她笑，她就笑得颠倒众生。我让她哭，她就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第一个“有缘人”，是禁军副统领，李威。
李威，是魏苍的远房侄子，也是魏苍在军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这个人，好色，更好功。
我在李威和阿月幽会的房间里，点了一支香。
香里，是“同心蛊”的子蛊。
只要吸入，他就会把阿月当成自己唯一的挚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李威陷进去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阿月送钱，送珠宝，甚至把城防图都偷出来，只为博美人一笑。
当然，城防图最后会由阿月的手，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要的，是李威为了满足阿-"月的挥霍，开始贪墨军饷。
这个玩法，比直接杀了他有意思。杀人是终点，但让他身败名裂，过程才是一种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