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拉我玩通灵游戏“血瞳”，说午夜滴血入水可见亡灵真容。 我被迫参与，却在水中看见三张惨白的脸——正是我们三人。 手机突然跳出提示：“游戏开始，被它看见即死。” 蜡烛熄灭的瞬间，我瞥见血月下窗外的鬼影。 我们约定闭眼保命，可田甜忍不住偷看，眼珠当场被挖走。 吴梦笛崩溃睁眼尖叫，下一秒头颅180度旋转。 只剩我了。我死死闭眼摸索相机，想用镜头代替眼睛。 当我颤抖着举起相机对准鬼影，取景器里竟出现田甜带血的微笑。 “游戏升级。”她喉咙里响起吴梦笛的机械音，“现在轮到你了。”
冰冷的瓷砖透过薄薄的睡裤，刺得我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老式公寓楼的供暖系统早就半死不活，在这凌晨的死寂里，更像一台苟延残喘的破风箱。田甜那台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是这间小客厅唯一的光源，像一块强行挖下来的、凝固的极寒夜空碎片，硬生生地嵌在我们中间。
吴梦笛的肩膀紧紧贴着我的胳膊，细微的颤抖几乎传递到我牙根。她天生胆子小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此刻缩在我旁边，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只有田甜，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盘腿坐在我们对面。
“快点快点！马上就到时间了！”田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被一种尖锐的兴奋拉扯着，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刮擦着耳膜。她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划过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部手机放在我们三人中间的地板上，屏幕朝上。那幽蓝的光晕扩散开来，勉强勾勒出我们僵硬的身形轮廓，却把头顶的天花板彻底吞进了浓稠的黑暗里。
屏幕中央，是一个简陋得近乎粗糙的应用图标——一只用红色线条潦草勾勒出的眼睛，瞳孔的位置是一个狰狞的血点。图标下方赫然三个猩红大字：血瞳。
一股寒意猛地从尾椎骨窜上来。我喉咙发干，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田甜……这玩意儿……靠谱吗？看着就邪门……”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绝对靠谱！”田甜斩钉截铁，往前倾了倾身体，蓝光在她脸上跳跃，“我闺蜜的表姐的同学亲测有效！能看见你想见的任何一个逝者，高清无码那种！”她笑得有点喘不过气，兴奋让她脸颊泛红，“错过了今天这个血月窗口，就得再等十年！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血月。又是这个词。我下意识地偏头看向窗外。厚重的、沾满灰尘的旧窗帘只吝啬地拉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之外，夜空并非纯粹的墨黑，而是浸染着一层令人极度不安的、粘稠的暗红色。那轮月亮悬在远处高高低低的楼房剪影之上，巨大，低垂，边缘模糊不清，仿佛一颗悬在夜幕里的、缓慢渗出脓血的巨大眼球。
胃里猛地一阵翻搅。
“别怕嘛，”田甜伸手越过那点可怜的蓝光，用力抓住我冰凉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流程我都背熟了，超简单！第一步，午夜零点整，滴一滴自己的血进这碗水里。”她另一只手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只豁了口的白瓷碗，碗里盛着浅浅的一层清水。
她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自己左手食指指腹上飞快地戳了一下。黑暗中响起一声压抑的吸气。“嘶…看，就这样！快！”她把针不由分说地塞到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