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陈珊珊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公交车上挤下来，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她裹紧了那件穿了五年的旧羽绒服，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又是一天十六个小时的工作，腰酸背痛提醒着她不再年轻的事实。
回到那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儿子小军已经睡着了，桌上留着张纸条：“妈妈，我吃了泡面，作业写完了，明天学校要交资料费150元。爱你。”
看着儿子稚嫩的笔迹，陈珊珊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
她轻轻走到床边，为儿子掖好被角。
十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却早早学会了独立和体贴。
离婚五年了，前夫除了偶尔打个电话，从未支付过抚养费。
法院判决书不过是一纸空文，对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珊珊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
四十八岁的年纪，眼角爬满了细纹，头发间已见银丝，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去年她提前绝经了。
仿佛连身体都在告诉她：你不再是个完整的女人，你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光彩。
第二天清晨五点，陈珊珊就起床为儿子准备早餐。
送走上学的小军后，她匆匆赶往今天的工作地点——城郊的一处豪华别墅区。
“今天要去的是个煤老板的家，听说特别有钱，但也特别挑剔。”同事王大姐在公交车上提醒她，“上个保洁公司就是被他骂走的，你可得小心点。”
陈珊珊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她需要这份工作，保洁公司开出的日薪比平时高两倍，就因为客户难伺候。
别墅比想象中还要气派，三层欧式建筑，围着高大的铁艺栏杆。
开门的是个中年管家，面无表情地引她们进去。
“林先生有洁癖，每个角落都必须一尘不染。书房的物品千万不要移动位置，擦干净即可。他中午会回来休息，务必在那之前完成所有工作。”
陈珊珊和另外三个保洁员开始忙碌起来。别墅很大，打扫起来并不轻松。
陈珊珊被分配到书房，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昂贵的红木书桌，注意到上面摆着不少经济类书籍和煤矿行业的专业文献。
中午临近，楼下突然传来吵闹声。
陈珊珊下楼查看，发现是王大姐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你们保洁公司的人都这么毛手毛脚吗？”管家的声音尖锐刺耳。
王大姐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陈珊珊正要上前解围，一个低沉男声从门口传来：“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身材高大，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却掩不住一身的气派。五官分明，眼神锐利，鬓角有些许白发，不但不显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魅力。
“林先生，她们打碎了您收藏的青花瓷瓶。”管家急忙汇报。
被称作林先生的男子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王大姐，最后落在陈珊珊身上。
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陈珊珊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收拾干净就是了。”他出乎意料地平静地说，然后转向陈珊珊，“你是新来的？”
陈珊珊点头：“我们是洁士保洁公司的，今天来为您做全面清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