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总不能真跟钱过不去。”
电脑右下角弹出消息。
“您购买的商品已发货。”
林默关掉弹窗。
拿起桌上的笔。
在便签纸上画了个笑脸。
画得歪歪扭扭。
像哭。
3、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默的电脑右下角弹出提示：部门临时会议。
他合上正在处理的风控报告，起身时碰倒了桌角的马克杯。
水洒在桌面上，顺着木纹往键盘缝里渗。
他抽了张纸巾去擦，指尖触到键盘冰凉的金属边，想起昨晚放进快递柜的录音笔。
会议室里人基本到齐了。
禾继志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份新文件。
林默找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拿出笔记本，就听见前排有人小声议论：“听说要定新的合作渠道商。”
“咚。” 禾继志用指节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推到投影仪下：“今天说个正事。公司决定拓展新业务线，由风控部牵头对接，合作方叫云启科技。”
“云启科技？” 林默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点。
“这是家专注于科技金融的新锐公司。” 禾继志的声音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我看过他们的方案，技术模型很先进，能帮我们把客户审批效率提至少三成。” 他抬眼扫过全场，“林经理。”
林默抬起头。
“你是风控部的骨干，” 禾继志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云启这边的对接，就交给你负责。下周拿出初步评估报告。”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林默心里。
他昨天刚在顺发的事上跟禾继志对上，今天就被塞来个“新任务”？
“禾总，” 他往前坐了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这家公司的背景资料……”
“资料我会让助理发你邮箱。” 禾继志打断他，端起茶杯喝了口，“重点是效率。市场不等人，我们得抓住窗口期。”
林默没再说话。
散会后，他回到座位，点开禾继志助理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只有份简单的公司简介，写着“核心团队来自头部金融科技公司”，连具体成员名单都没有。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光标在搜索框里闪了几秒，他敲下“云启科技有限公司”。
页面跳转，加载进度条慢慢爬。
林默盯着屏幕，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重。
搜索结果出来了。
企业名称：云启科技有限公司。
成立日期：三个月前。
注册资本：五百万。
注册地址：城郊新兴产业园B区12栋301室。
法人姓名：张启明。
后面跟着个灰色的“查看详情”按钮，点进去显示“信息暂未公示”。
林默的手指悬在鼠标上。
后背突然有些发紧，像被什么东西硌住了。
三个月前成立的公司，凭什么拿到他们这种规模企业的合作？
还指定要风控部直接对接？
他切换页面，输入“云启科技 张启明”。
搜索结果寥寥，除了几条无关的招聘信息，再没有其他内容。
连最基础的企业官网都不到。
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带着股凉意。
林默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