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兵入队
市消防救援支队特勤中队的铁门在林野身后关上时，他攥着背包带的手还在发紧。迷彩服领口蹭着脖颈，比过去穿了三年的电竞队服硬挺太多，就像眼前这支队伍——队长周建军站在操场边，肩章上的四星花在阳光下晃眼，目光扫过他时像砂纸磨过皮肤。
“林野，24岁，电竞退役……”周建军翻着登记表，声音没起伏，“体能测试刚过线，理论垫底，你凭什么来特勤？”
林野喉结滚了滚。来之前他练了三个月负重跑，把退役后养出来的肚腩磨下去，却没练过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说，是因为一年前那场直播事故——队友阿凯为了替他挡掉突然短路的电源，被电火花燎到的线路缠了手腕，而他当时正盯着屏幕上的胜负数据，迟了两秒才扑过去。后来阿凯的手废了，他拿着冠军奖杯走下领奖台，转身就递交了退役申请。
“想做点实在的。”林野最终只挤出这句。
周建军没再追问，朝操场另一侧抬了抬下巴：“那俩，你队友。陈默，技术组组长；孙晓，今年刚毕业的新兵。”
被点到名的两人转过身。陈默戴黑框眼镜，手里捏着个万用表，镜片后的眼神透着股精准的冷淡，扫过林野时停留不到半秒；孙晓倒热络，蹦跶着跑过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野哥！我知道你！以前打《荣耀战场》的对吧？我还看过你直播！”
林野的脸瞬间发烫，像被人掀开了不愿提及的过去。他刚要开口，周建军的哨声突然炸响：“全体集合！负重五公里，最后一名加练！”
背包里的水囊和急救箱撞得哐当响，林野跟在队伍末尾，呼吸很快乱了节奏。电竞椅上久坐的腰腹在负重下酸胀难忍，孙晓跑在他旁边，边喘边喊：“野哥撑住！陈哥以前是体校练长跑的，跟他后面别掉队！”
林野抬眼望去，陈默始终跑在队伍前三，后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得像机械钟。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林野脚下——那是他现在望尘莫及的样子，也是他想成为的样子。
第二章 楼道里的哭声
林野入职第三天，警铃第一次在凌晨两点响起。
“高层住宅火灾，3号楼12层有老人被困！”周建军的声音刚落，林野就跟着抓装备。空气呼吸器的背带勒得他肩膀发疼，面罩扣上时，视野里只剩下绿色的夜视仪画面。
消防车在楼下停下时，12层的窗口已经冒出黑烟。孙晓抓着水带跑在最前面，陈默拎着热成像仪，冲林野喊：“跟我走，找被困者！”
楼道里全是浓烟，能见度不足半米。林野跟着陈默的背影，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面罩里回荡。突然，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斜前方传来——是个老太太，瘫在11楼的转角处，手里还攥着个布包。
“奶奶别慌，我们救你出去！”孙晓刚要上前，陈默突然拽住他：“先查环境！”话音未落，头顶的天花板“咔嗒”响了一声，几片墙皮掉下来。
林野蹲下身，想扶老太太起来，却没注意到手里的空气呼吸器压力表——刚才跑太快，气压掉得比预想中快。老太太哆哆嗦嗦地不肯动，说布包里是老伴的遗照。林野急了，伸手去抢布包，老太太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防护服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