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那是我老头子唯一的东西！”
拉扯间，林野的面罩蹭到了老太太的头发，视野瞬间晃了一下。等他稳住神，才发现陈默已经靠热成像仪找到了安全出口，正回头朝他喊：“气压剩多少？快撤！”
林野低头看表，心脏猛地一沉——只剩三分之一了。他赶紧架起老太太，跟着陈默往出口跑。刚出楼道，面罩里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气压不足，强制排气。
周建军在楼下等着，见他们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冲林野说的：“装备检查是基本功！你刚才要是晚出来十秒，自己都得被困在里面！”
林野摘下面罩，满脸是汗。老太太被扶到救护车旁，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张泛黄的照片。他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阿凯住院时，自己也是这样手忙脚乱，连他最爱的游戏手柄都忘了带。
“下次记住，”陈默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语气还是冷的，“救援不是逞能，是计算——计算气压、计算路线、计算风险。你刚才的样子，像个没断奶的小孩。”
林野攥着水瓶，指节发白。他没反驳，因为陈默说的是对的。
第三章 训练场上的较量
接下来的两周，林野成了训练场上的“问题兵”。
水带连接训练，他总比别人慢半拍——手指在键盘上能秒速操作，握起水带接口却总打滑；攀爬训练，他爬到三楼就腿软，看着孙晓像猴子似的蹿到楼顶，脸烧得慌；最要命的是模拟救援，他总在关键时刻走神，要么忘了检查装备，要么漏看环境隐患。
“林野！出列！”周建军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炸开。林野站出来，看着地面上画的模拟火场路线，手心全是汗。
“再走一遍。”周建军扔给他一个计时器， “陈默，你跟他比。”
陈默走过来，手里的水带卷得整整齐齐。计时器一响，两人同时冲出去。陈默的动作像教科书——甩水带、接接口、开水阀，一气呵成，水花刚溅起，计时器就停了：1分12秒，中队纪录。
林野这边，刚跑两步就绊了下水带，接口没对准，水洒了一地。等他终于开水阀时，周建军已经皱着眉走过来，一脚踹在他脚边的水带上：“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野的脸涨得通红，耳边突然响起电竞队教练的声音——“林野，你又走神！阿凯都替你挡灾了，你还能不能打？”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没走神！”他突然喊出来，声音发颤。
陈默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周建军却抬手拦住他。老队长盯着林野看了几秒，突然说：“解散后，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飘着茶叶香。周建军给林野倒了杯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消防服的年轻人，眉眼跟陈默有点像。
“我儿子，”周建军的声音低了些，“五年前救火场，跟你一样，忘了查空气呼吸器余量。最后没出来。”
林野的杯子“咔嗒”响了一声。
“我不是怪你，”周建军叹了口气，“我是想告诉你，我们这身衣服，不是靠热血就能穿的。是靠细心，靠记教训，靠把队友的命、老百姓的命，都装在心里。你以前打游戏，是不是得记地图、记装备？救援也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游戏结束’，就是真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