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低着头，眼泪砸在茶杯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怕训练苦，是怕再因为自己的疏忽，害了别人。
第四章 井下的微光
转机出现在一次特殊救援任务中。
郊区的施工工地，一名工人掉进了直径不足一米的深井里，井深十几米，底下全是淤泥。消防车上的救援三脚架架起来时，周建军看着井口，皱着眉说：“空间太小，只能下去一个人，得会用便携救生索。”
陈默刚要上前，林野突然开口：“我去。”
所有人都愣了。孙晓拉了拉他的胳膊：“野哥，下面太窄了，你别……”
“我手小，动作灵活。”林野说着，已经开始穿救生服，“以前打游戏，练过微操，对精细动作有把握。”
周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陈默，地面指挥，监控生命体征。孙晓，准备急救包。”
救生索慢慢把林野往下放。井壁上的土渣掉在他脸上，黑暗里只有头顶的探照灯亮着。他调整呼吸，想起以前打游戏时，在狭窄的地图通道里躲敌人，也是这样屏着气，听着耳机里的脚步声判断位置。
“还有三米！”陈默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林野打开头盔上的小灯，往下照——工人蜷缩在井底，半个身子陷在淤泥里，脸色发白。“大哥别慌，我拉你上去！”他说着，慢慢往下探身，把救生带缠在工人腰上。
淤泥很滑，工人一挣扎，差点把林野也拽下去。林野的手紧紧扣住井壁的凸起，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电竞比赛时，最后一局团战，阿凯替他挡技能，他就是这样，攥着鼠标稳住操作，才赢下了比赛。
“别动！”林野的声音稳了些，“我先把你往上提一点，你配合我收腿。”他的手指在救生索的卡扣上快速操作——动作比训练时快了一倍，精准得像在按键盘上的快捷键。
十分钟后，当林野和工人一起被拉上来时，孙晓扑过来递水：“野哥你太牛了！刚才陈哥都说，你那卡扣扣得比他还快！”
陈默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看向林野的眼神里，少了点冷淡，多了点认可。周建军拍了拍林野的肩膀，难得笑了笑：“不错，把你的‘本事’用对地方了。”
林野抹了把脸上的泥，突然觉得，这身消防服，好像没那么沉了。
第五章 浓烟里的阴影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多久，林野的旧伤，就在一次商场火灾中复发了。
火灾在商场三楼的服装区，浓烟顺着通风管道蔓延，十几个顾客被困在二楼的母婴室。林野跟着陈默冲进去时，浓烟已经呛得人睁不开眼。热成像仪里，密密麻麻的红点挤在母婴室门口——有小孩在哭，声音细弱。
“孙晓，跟我破拆门！”陈默喊着，举起液压钳。林野站在旁边，突然觉得头晕——眼前的浓烟好像变成了电竞房里的烟雾特效，耳边的哭声混着阿凯当时的惨叫，在脑子里炸开。
“林野！拿水带过来！”陈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林野赶紧转身去拎水带，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货架——“轰隆”一声，货架被火烧塌，朝着他的方向倒过来。
“小心！”陈默扑过来，一把把他推开。货架砸在地上，溅起的火星燎到了陈默的袖口，烧出一个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