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爽快！”那声音狂笑起来，震得我识海翻腾，“本尊就喜欢你这种……被逼到绝境、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暴虐、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洪流，猛地从我破碎的丹田深处爆发！它像一头挣脱牢笼的远古凶兽，疯狂冲撞着我寸断的经脉！
“啊啊啊——！”比废丹田时强烈百倍的剧痛席卷全身！我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撕裂、重组！皮肤下青黑色的魔纹疯狂蔓延，双眼不受控制地变成赤红！
“忍住！废物！这点痛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复仇？！”魔魂的声音在我识海咆哮，“用你的恨！用你的怒！去驾驭它！吞噬它！否则，你连做本尊傀儡的资格都没有！”
复仇！赵无咎！青云宗！
这两个名字成了我唯一的锚点！我死死咬住牙关，任凭魔气在体内肆虐，将痛苦转化为更疯狂的恨意！我主动张开残破的经脉，去拥抱那毁灭的力量！
“好！好！好！”魔魂的声音透出一丝惊讶和赞赏，“不愧是能唤醒本尊的人！有点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我瘫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喘息，汗水、血水浸透衣衫。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全身——力量！磅礴、狂暴、带着毁灭一切气息的力量！
我抬起手——那只被赵无咎踩碎的手腕，此刻完好无损，皮肤下青黑魔纹若隐若现，握拳时，空气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这……就是魔的力量？”我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洪流，声音嘶哑。
“哼，这只是本尊万分之一的馈赠。”魔魂不屑道，“真正的力量，需要你自己去挖掘、去吞噬、去掠夺！记住，你的路，是尸山血海铺就的魔途！软弱、仁慈、犹豫……只会让你再次变成一条死狗！”
“我明白。”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体虽然瘦弱，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赤红的双眼扫视黑暗的山洞，竟能清晰视物。
“第一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恢复点人样。”魔魂指点道，“然后，去‘黑风谷’。那里有本尊当年留下的一点‘小玩意’，够你起步了。”
“黑风谷？”我皱眉，那是有名的魔修聚集地，凶险万分。
“怕了？”魔魂嗤笑。
“怕？”我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区区魔窟？赵无咎，青云宗……你们的噩梦，开始了。”
我拖着依旧虚弱但已脱胎换骨的身躯，一步步走出山洞。洞外，朝阳初升，金光万丈。可照在我身上，却只映出一片深沉的、不祥的阴影。
陆沉已死。
从今往后，我是……魔！
4
黑风谷，名副其实。
终年不散的黑色罡风如刀似刃，切割着裸露的岩石，发出鬼哭般的呜咽。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嶙峋怪石间，随处可见森森白骨和锈迹斑斑的残破兵器。
我裹着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旧黑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赤红的双眼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魔气内敛，但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让谷口几个放哨的魔修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新来的？报上名号，交买路财！”一个独眼魔修提着砍刀，色厉内荏地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