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云便是惹了萧凝不喜,也到底是秦家的小将军。
他爹是威远将军。
膝下三个儿子数他最有出息。
日后必要承袭他爹的位置掌握兵权,谁曾想却被萧凝讨来尚了公主做了驸马爷。
而萧凝不知我的身份,只当我是一个邻国来的商人。
我嗤笑一声,反驳。
“锦衣玉食一辈子关在这后院里,像个男宠一样。”
“便叫做日子过得好了?”
秦牧云没有生气,深邃的眸子看着我。
“人人都说你只是一个邻国来跑商的商人,没有任何倚仗。”
“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无论是那日还是今日这寥寥数语,你的谈吐都让我觉得,你没有那么简单。”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你若是特意来嘲笑我的,大可不必,何况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请回吧。”
秦牧云没有说话,我等了片刻,身前之人都没有声息,仿佛已经离去了一般。
直到一床棉被兜头扔到了我的身上。我猛地睁开眼睛,把被子掀开,正对上秦牧云的眼睛。
“你若死了,她岂不是只能欺辱我一人?”
“你我硬说也算得上同病相怜,帮你一把也无妨。”
“我被萧凝关在了这后院里,断了与外界的往来。”
“能帮你的,也只这一床被子。”
他说完,从一旁的食篮里端出一盘已经冷了的饭菜和一碗白粥。
“将就吃,不吃就倒掉。”
他拍了拍手起身,双手抱臂。
“这是我晚间吃剩的,再多就没有了。”
意思很明显,我若是嫌弃,饿死拉倒。
在这多雨的秋季,我竟从那凉粥里感受到了炉火般的暖意。
我看向秦牧云。
“今日我记下了,待我离开这里。”
“我定会拉你一把。”
秦牧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你若能侥幸离开。”
“记得跑得远些,再不要让她抓回来了。”
“我这习武之人饭量大,饿不了几个晚上。”
他这是不信,毕竟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倒霉被公主看上的商人。
我没有解释,只一口饮尽那碗稀粥。
一连三日清晨,秦牧云都雷打不动地给我送来他的晚膳。
而萧凝特意让人送来的那些馊了的馒头和剩菜,我一口也没动全部倒进了茅厕。
这日萧凝又来寻我。
“阿尧,几日不见,你竟瘦了这许多。”
她含情脉脉一脸担忧地模样,仿佛将我关在这里吃泔水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看了一眼我周遭的环境,突然怒斥一声。
“这帮蠢货,这么冷的天,竟不知给你送床被褥来。”
“我定会好好惩戒一番。”
秦牧云送来的被褥我每日挺过深夜便会藏起来。
为得便是不让萧凝看见。
萧凝这女人如此歹毒,若是让她知道秦牧云暗地里帮我,定会殃及。
他虽言语刻薄,却是费心在帮我,我总不能害他。
“公主殿下何必惺惺作态。”
“没有您的吩咐,谁敢拿被褥给我?”
萧凝立刻娇笑一声,佯装惊讶。
“许是我忘了,苦了我的阿尧了。”
她今日许是心情好,竟起身让下人将我扶了起来。
“我只是气你那日胡闹,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