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丧门星，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吃不吃？不吃我饿死你！”
她的声音回荡在灵堂里。
亲戚们都看着，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在他们眼里。
我连一条狗都不如，多少年都一样。
我爸走过来，声音阴沉。
“别搭理她，让她跪着！”
“不吃更好，省粮食。”
他顿了顿，对我妈说：“晚上办丧宴，你跟亲家那边说一声。”
“好。”
我爸又看向大伯和二姑，“大哥，二姐，晚上你们也别走，留下来吃饭。”
“这事，还得跟大家好好说道说道。”
大便和二姑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说道说道”？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想在所有亲戚面前，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我头上。
这样，他们作为子女和父母的失职，就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我太了解他们了。
自私，懦弱，永远只会把责任推给我。
夜幕降临，院子里摆起了流水席。
亲戚们陆陆续续都到了，坐得满满当当。
哀乐被喧闹的人声取代。
我爸林建国，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
他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情绪激动。
他环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各位亲戚，各位乡亲，今天，请大家来，一是送我妈和宝儿最后一程。”
“二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大家！”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
好戏，要开场了。
第4章
林建国举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呛得他连连咳嗽。
王秀娟连忙过去给他拍背，眼神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他缓过劲来，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们家宝儿和我妈，是怎么死的？”
“是被煤气炸死的！”
“但好端端的，煤气怎么会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情绪。
院子里雅雀无声。
“是因为她！”
林建国的手猛地指向跪在灵堂门口的我。
“是林念念！这个扫把星！”
“是她克死了我儿子！克死了我妈！”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怪不得呢，他爸妈从小就说她不祥！”
“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原来早就看出来了！”
我听着这几句话差点没乐出声。
有些人就是不带脑子。
大伯母更是夸张，声音比我爸还大。
“建国啊！我就觉得这丫头邪门！”
“你看她跪在那，一滴眼泪都没有，心也太狠了！”
“这哪是亲人没了，这分明是仇人死了才有的表情啊！”
她的声音尖锐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我定罪。
我没有反驳，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因为她说对了！
就是仇人。
我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默认。
王秀娟走上前，配合着林建国，哭得泣不成声。
“我苦命的宝儿啊！妈对不起你！”
“是妈没用，没能护住你，让你被这个小贱人给害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对我拳打脚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