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爸爸拍桌而起,指着我大骂:「顾冉!你以为民政局你家开的?说离就离?!」
「是啊,冉冉。离婚这事要慎重,你好不容易坐稳乔……」
我打断,「如果他出轨了呢?」
一家之主脱口而出,「男人在外面玩玩又不是什么大事?回到家还不是只你一个妻子?」
「爸。」我红着眼大吼,「我是你女儿。」
「冉冉,你爸说得对,你……」
「呵呵,」我轻笑出声,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崩塌,不愿再多费口舌。
站起身,我平静道:「这套房子是我和乔易之一起买的,离婚后我会将自己那一半折算成现金,重新在其他地方给你们买一套,就挂你们的名字。之后,我每月都会打一笔钱在你们账户上供你们日常开支,逢年过节我也会送礼,感冒生病的钱我也掏。所以,在我死之前,你们的温饱不成问题。」
「顾冉,你敢!」
「爸,妈,」我失望地看着两人,「你们的孩子不止我一个,作为女儿,我想已经做得够好了。至于其他的,我不会给一丝一毫。毕竟,你们只是生了我。」
话落,我转身回到卧室。
靠着门,很轻很轻地哭出声。
有关奶奶的回忆不断闪现。
前二十年,我一直都是奶奶带着的。
奶奶文化程度并不高,但打小她就告诉我,「阿冉,读书就像人生。书没几人真心读进去的,人生也没几人真如意的。但兜兜转转过完大半辈子啊,才发觉读书是最容易的。」
所以我拼命读,拼命学,看着成绩单上的分数越垒越高。
奶奶也高兴。
后来,奶奶瞧我喜欢画画,又为我报了班。
我当时觉得好贵,不愿去。奶奶说:「我从你眼里看到了喜欢、热爱,为什么不去?」
直到二十岁时,奶奶忽然重病,导演又海选到我,为了钱,我拍了人生第一部戏。
可奶奶还是没能挺过那个秋天。
爸妈就是那时候将我带回家的。
3
第二日一早,我就驱车前往乔家老宅。
和乔易之结婚前,我以为他只是一位有演技的演员。
演戏时,他不耍大牌、认真、敬业。不管是冬日下水,还是骑马杀敌,从不用替身,甚至将每场戏都做到极致。
搭过戏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而我,是导演在网上无意看到我的照片,然后让我来试戏,阴差阳错敲定的非科班女主。
所以,剧组大多数人都瞧不起我。
唯有乔易之不一样,他给我讲戏、陪我对戏、教我走位,是唯一真心为我好的人。
记得我有场吊威亚的戏,由于工作人员疏忽,绳子在半空忽然断开。
迎接死神之际,是乔易之接住了我。
他因此受了重伤,手臂也脱臼,本应在医院躺几月等痊愈的。但他休息一周后就来到片场,完成他的戏份。
乔易之受伤,很多戏拍不了,所以剧组的人、乔易之的粉丝对我更没有好脸色。
是乔易之出面,导演随后澄清,此事是工作人员的疏忽,现已开除。
我私底下去看过他几次,同他道歉。
他拍着胸脯笑道:「我皮糙肉厚,抗摔,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是那时生了别样情愫。
所以,杀青后,他向我表白,我想也没想就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