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门,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苏玥,我们离婚吧。”
说完,我走出门,轻轻把门带上。
2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
房间很小,一股消毒水味。
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苏玥的电话和微信轰炸了一夜,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质问,最后变成带着哭腔的“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接,也没回。
脑子很乱,需要冷静。
请了几天年假。
白天,我像游魂一样在街上晃。
晚上,回到那个狭小的房间,对着天花板发呆。
十年婚姻的画面一帧帧在脑子里过,甜的没多少,苦的涩的却格外清晰。
不能光难受。
我开始冷静下来想一些实际的事。
家里的存款,大部分是我挣的,但卡在苏玥手里。
房子是婚后买的,贷款一起还。
这些都得弄清楚。
我找了个当律师的同学咨询。
同学听完,叹了口气:“琛子,这种情况,如果证据确凿,对她很不利。但真要撕破脸打官司,耗时耗力。你得想清楚。”
我说:“我想尽快离。”
同学让我先想办法摸清财产情况。
我登录了家里不常用的那个网上银行,密码是我生日。
一看流水,心又凉了半截。
最近半年,有好几笔大额支出,五万、八万的,收款方都是同一个建材公司。
我问过苏玥,她家最近没装修。
联想到赵民是做工程的,答案呼之欲出。
还有几次奢侈品店的消费记录,买的包和首饰,我从来没见她用过。
正看着,苏玥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李琛!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火气,但更多的是慌乱。
“家里的钱,你动了不少吧?还有,你借给赵民多少钱?”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玥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你还在查我?!李琛你还是不是男人!
那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赵民那边是临时周转一下,很快就还!
比你那些死钱有用多了!”
“很快是多久?借条呢?”
“你……我们之间还需要借条吗?李琛,你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龌龊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我挂了电话。沟通无效。
消停了没两天,我爸妈的电话来了。
语气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和苏玥闹矛盾了,怎么不回家住。
我含糊地说没事,工作上有点烦,想静静。
他们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叹气。
紧接着,岳母的电话就打到我手机上来了。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小琛啊,在哪呢?晚上来家里吃个饭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说:“妈,不了,最近忙。”
“再忙也得吃饭啊!”岳母提高声音,“你跟小玥的事,我听说了。年轻人,吵架拌嘴很正常,哪能动不动就提离婚?多伤感情啊!回来,妈说说她!”
我沉默。
岳母话锋一转,开始“开导”我。
“小琛啊,不是妈说你。
男人嘛,心胸要开阔点。
小玥跟那个赵民,就是普通朋友,生意上有点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