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5-09-28 05:59:49

可话音刚落,笼门“咔哒”一声开了。

“新来的,脾气挺大?”一个饲养员探头进来,“昨天咬了三个游客,拆了两个监控,你这记录比狮子还猛。”

我眯起眼,盯着他手里的长杆——那是用来驱赶动物的。

下一秒,我猛地窜出,一爪子拍飞杆子,顺势爬上笼顶,对着他龇牙咧嘴。

“我靠!这蜜獾成精了!”饲养员跳开。

我站在高处,毛发炸起,像极了从前在公司会议室拍桌子的我。

不服就干,拳头说话。

哪怕现在只有爪子,我也照干不误。

从那天起,动物园的“平头哥恐怖传说”正式开启。

我拆了饲料室的门锁,把舅舅最爱吃的坚果全倒进粪池——那家伙最爱拿“穷”羞辱我妈,我记仇。

我半夜挖洞逃出围栏,潜入园区办公室,用爪子在电脑上乱划,把人事档案里“林婉柔”那一栏的“无业”改成“独立女性,坚韧温柔”。

我还偷偷录下舅舅来动物园看猴戏时骂我妈的视频,用鼻子顶开顾野办公室的门,把U盘推进他桌底——那U盘,是我死前塞在钱包里的,没想到死后还能用。

顾野发现时,皱着眉看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歪头看他,眨了眨眼。

他忽然笑了:“你这眼神,不像动物。”

我心说:你才像动物,你全家都像动物——哦,你是兽医,那也算。

但笑归笑,我开始注意他。

顾野,三十岁,动物园首席兽医,话少,眼神冷,但每次给我检查时,动作都轻得像怕碰碎一片雪。

他给我涂药时说:“你身上这些伤,不像是打架的,倒像是……挣扎留下的。”

我愣住。

是啊,我这一身伤,是生前一次次替妈出头、被推搡、被拉扯留下的。可她总说:“算了,别闹大了。”

“柔弱”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牢笼。

而我,用拳头砸墙,却砸不碎这困住她的网。

那天下午,舅舅又来了,带着儿子,指着笼子里的我笑:“瞧,这不就是你姐?凶巴巴的,没人要,只能关笼子。”

我儿子?我差点笑出声——我还没结婚,哪来的儿子?

可下一秒,我明白了。

他拿的是我妈的照片,照片上,我站在公司楼下,穿着西装,眼神凌厉。

“林姐的女儿?女强人?呵,现在不也成畜生了?”他把照片贴在笼子上,“你妈哭着找你呢,你听见没?”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口像被铁锤砸中。

我不是畜生。

我是她拼了命想保护的女儿。

我猛地撞向笼壁,铁栏“哐当”作响。

游客尖叫,饲养员冲来。

可我已经不管了。

我用爪子狠狠抓挠笼子,把照片撕得粉碎,然后对着舅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极了从前在会议室怒吼:“你给我闭嘴!”

人群安静了。

舅舅脸色发白,拉着儿子走了。

那一刻,我瘫坐在干草上,喘着粗气。

顾野走过来,蹲下,轻声说:“你不是普通的蜜獾,对吧?”

我抬头看他,眼眶发热。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别怕,我帮你。”

原来,温柔不是软弱。

而是,明明可以凶,却选择轻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