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在谈恋爱,在打游戏,在享受青春的时候,我在图书馆和自习室里,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经济管理、金融、法律、心理学……我像一块饿了很久的干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知识。
这些,都是我未来要用的武器。
我要铸造一把最锋利的刀,一把看不见血,却能将人凌迟处死的刀。
我刻意去结交了一个人,陈宇。
他是计算机系的奇才,一个典型的技术宅。
性格开朗,为人仗义,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嫉妒分明的心。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观察他,确认他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然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将他引导成我的盟友。
我利用所有的假期去打工。
送外卖,做家教,在工地搬砖,在餐厅洗盘子。
我接触社会最底层形形色色的人,学会在三教九流中周旋。
我学会了隐藏自己的锋芒,学会了观察人心。
我也渐渐摸清了林洪的商业版图,他那些光鲜的“成功”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暗桩和交易。
陈宇偶尔会好奇,问我一个学金融的,为什么对“社会信用体系”、“大数据追踪”和“资产隐匿转移”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笑笑,不回答。
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神,也不再追问。
有些东西,不用说,朋友之间也能感觉到。
大二那年,我用打工攒下的钱,和陈宇一起,建立了一个匿名的“信息情报站”。
表面上,我们接一些商业调查、代写报告的活儿。
实际上,我在利用这个平台,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开始搜集关于林洪公司和他所有社会关系的蛛丝马迹。
他的每一个合作伙伴,每一个竞争对手,甚至他情妇的消费习惯,我都要知道。
越细微,越好。
我给妈妈偷偷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寄回了家。
我告诉她,这是我拿奖学金和打工赚的钱,让她存着,千万不要让林洪知道。
“妈,给自己留条后路。”我在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压抑的啜泣。
我知道,那是她黑暗生活中,唯一照进去的一丝光。
一次,我跟妈妈通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却还在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家里一切都好。
“你爸……他最近公司事多,心情不太好。”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话语里的遮掩和颤抖。
挂掉电话,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水流也冲不掉我心里的那股火。
那股火,烧了十年,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林洪,你等着。
快了。
大四那年,我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大学生商业策划大赛,拿了金奖。
我的方案被一家风投公司看中,他们给了我一笔不菲的奖金,和一份毕业后年薪百万的offer。
我用这笔钱,扩大了我的“情报站”,建立起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地下信息网。
我的人,开始渗透进林洪的圈子。
也是在那时,陈宇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意外得知了我家庭的真实情况。
当他看到那些关于林洪家暴的隐秘资料时,他震惊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