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押对宝了。
汇报结束时,她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方案通过,”她在文件上签了字,“你可以走了。”
我起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却听到她说:“等一下。”
我转过身。她正低头看着什么,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你的表很漂亮,”她轻声说,“像夜空。”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夏总喜欢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品牌。”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刀片,“不必了。只是提醒你,下次开会不要一直看表,显得很不耐烦。”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
原来她早就注意到我偶尔瞥一眼手表的动作。
“出去吧。”她重新低下头,结束了对话。
午餐时间,我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回想早上的对话。
夏斯就像一座冰山,我只能偶尔窥见水下的一角。
“又被冰山上司虐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见大学同学周雨端着咖啡站在桌前。
她在我们楼上的广告公司工作,偶尔会来这里吃午饭。
“恰恰相反,今天她夸我了。”我得意地笑了笑。
“夸你?”周雨在我对面坐下,“那个传说中让员工哭着辞职的夏斯?”
我点点头,神秘地凑近,“她还注意到我的新手表了。”
周雨翻了个白眼,“黄康,我劝你清醒点。夏斯那种女人不是你能招惹的。听说她前男友就是因为出轨,被她搞得在上海找不到工作,最后灰溜溜回老家了。”
“那是谣言吧?”
“谁知道呢?”周雨喝了口咖啡,“不过无风不起浪。你这种见美女就撩的性子,迟早惹祸上身。”
我笑了笑,没有争辩。
他们都不明白,夏斯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脆弱。
我见过一次——那是一个加班夜晚,我回公司取东西,看见她独自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窗外的霓虹灯,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那一刻,她不像让人畏惧的总监,倒像个迷路的小女孩。
下午的工作很忙碌,但我还是抽空给夏斯的邮箱发了封邮件,详细补充了上午方案的一些细节。
邮件末尾,我悄悄加了一句:“P.S. 手表品牌是Stockholm,如果夏总依然感兴趣。”
发送成功后,我有点忐忑不安。
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就像在雷区跳舞。
令我惊讶的是,一小时后她居然回复了。
邮件正文只有冷冰冰的工作反馈,但末尾多了一行字:“瑞典品牌?品味不错。但工作时间请专注工作。”
我忍不住笑了。
这典型的夏斯式回应——半是认可半是责备。
下班前,行政部通知由于大厦维护,周末停电一天。
大家纷纷抱怨周末加班计划被打乱。
我却灵机一动,想起夏斯曾提过她住在浦东某个高档小区。
周五晚上,我故意加班到很晚。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夏斯时,我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门。
“请进。”她正在整理公文包,准备离开。
“夏总,关于周末停电的事,我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我故作严肃地说。
她抬起头,示意我继续。
“我住在附近,公寓有备用电源,可以作为临时办公点。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提供场地。”我的心跳得厉害,但表面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