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判断我的真实意图。
漫长的几秒钟后,她说:“不必了,我家里有发电机。”
计划失败。
我正有些失落,她却突然补充道:“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明天可以来我家帮忙处理一些文件。我家的打印机坏了,而你似乎对技术设备很在行。”
我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个转折。
“不愿意?”她挑起眉毛。
“当然愿意!”我急忙回答,“十分乐意!”
她轻轻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写下地址和电话,“明天上午十点,不要迟到。”
接过名片时,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她的皮肤很凉,像玉石一样。
“明天见,黄康。”她转身离开,留下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看着名片上清秀的字迹,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夏斯居然邀请我去她家?这进展快得超乎想象。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我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望着浦东的霓虹灯光。
上海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完全黑暗,天空总是被商业区的灯光染成暗红色。
我回忆起三个月前刚来到上海的情景。
那时我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从北京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朋友介绍我进了现在的公司,第一天就遇到了夏斯。
当时她在会议上批评我的提案毫不留情,我却莫名其妙地被她的强势吸引。
后来我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她——32岁,公司最年轻的总监,工作狂,独居,感情史成谜。
手机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夏斯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一句话:“记得带上前期市场调研数据。”
我回复:“好的,夏总。需要我带咖啡过去吗?我手艺不错。”
几分钟后,她回复了:“我只喝手冲咖啡,豆子要现磨。”
我笑了笑,这是同意了。
“明白。那我带些新鲜的咖啡豆过去。”
这次她没有回复,典型的夏斯风格。
我躺在床上,想象明天见到夏斯在家里的样子。
穿家居服的她?
素颜的她?
这个想法让我莫名兴奋。
2 栀子花语
周六的上海阳光透过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在夏斯家的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
我站在她的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精致珠宝盒的粗笨玩具。
“咖啡豆带来了吗?”夏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平静无波。
我连忙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纸袋,“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中浅焙,有茉莉花和柠檬的香气。”
她接过纸袋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掌心,那一触的凉意让我想起她办公室里的玉石镇纸。
我仔细观察着她的动作——磨豆时手腕的弧度,冲泡时水流的控制,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在实验室操作。
“你很懂咖啡。”她将一杯冲泡好的咖啡推到我面前,香气氤氲中,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许。
“前女友开的咖啡馆,我打过半年工。”我端起杯子,故意让这句话轻描淡写地滑出。
夏斯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挑动了一下。“看来你挺受咖啡馆老板欢迎。”
“分手后她嫁给了咖啡豆供应商。”我啜了口咖啡,恰到好处的酸度在舌尖绽放,“她说我太‘多变’,像还没熟透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