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斯突然笑了,不是职场中那种克制的微笑,而是真实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轻笑。“她不够耐心等待你熟成。”
我怔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与我谈论“耐心”和“熟成”这样的概念,仿佛在暗示什么。
工作比想象中顺利。我们并排坐在她家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工作时异常专注,偶尔会无意识地咬住下唇,那模样让我想起备考的大学生。
中午时分,门铃突然响起。夏斯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在等人?”我问。
“不。”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应该是快递。”
但当她透过猫眼向外看时,脸色明显变了。
她示意我保持安静,手势中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紧张。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夏斯,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得谈谈。”
我看向夏斯,她用口型无声地说:“前男友。”
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这不像我认识的夏斯——那个在会议室里能让资深经理噤声的夏斯。
门外的男人停留了几分钟,最终离开了。
夏斯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当她转回身时,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一个小麻烦。”她轻描淡写地说,但我注意到她手指微微颤抖。
“需要帮忙吗?”我问。
她看了我很久,仿佛在评估什么。“你已经在了。”
下午的工作节奏慢了下来。夏斯偶尔会离开书房,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像是补了香水。
我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四点钟,她突然提议休息。“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带我来到阳台,那里摆着几盆盛开的栀子花。“我母亲最喜欢的花,”她轻轻抚摸一朵花瓣,“她说栀子花的香气能掩盖不好的味道。”
“不好的味道?”
“生活的味道。”夏斯的眼神飘向远方,“她是个理想主义者,嫁给了一个后来让她失望的男人。”
我默默记下这个信息。这是她第一次提及家人。
“你为什么喜欢荤段子,黄康?”她突然转向我,问题直击要害。
我思考了片刻,“也许因为荤段子像生活——表面荒唐,内核真实。”
“就像你表面轻浮,内核却异常细心?”她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你总是这么直接地分析别人吗?”
“只分析我感兴趣的人。”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你知道什么是病娇吗,黄康?”
我心跳漏了一拍。“听说过,不太了解。”
“病娇是爱到极致的结果,”她摘下一朵栀子花,别在自己的衣领上,“当一个人太害怕失去所爱时,会产生强烈的占有欲,甚至不惜伤害对方。”
我屏住呼吸。“你是在描述自己吗,夏斯?”
她微笑不答,转而说:“我们该回去工作了。”
傍晚时分,工作终于完成。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夏斯却拦住了我。
“留下来吃晚饭吧,”她说,“作为感谢。”
厨房里,我负责切菜,她掌勺。
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烹饪手法娴熟,与办公室里的冷峻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我父亲是厨师,”她仿佛读到了我的想法,“小时候我在厨房的时间比在客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