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28 日 晴 银剪刀里的老智慧
清晨六点半,美发车的引擎刚启动,工具箱里就传来细碎的碰撞声。我(沈砚)伸手去整理,指尖意外触到驾驶座下方的木板 —— 比其他地方略薄,边缘还沾着点褪色的油漆。昨晚整理合作方案时太困,竟没发现这块木板是活动的,轻轻一抠,就露出里面藏着的小铁盒,盒身印着父亲当年常去的 “红星五金店” 字样。
铁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飘出来。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张泛黄的纸片和半支用完的精油瓶。纸片上是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有力:“纹发色料配比:棕黑 3、自然黑 1,加两滴薰衣草精油,降低刺激还能定色;假发固定别用医用胶,试试蚕丝线,透气不闷头皮。2008 年记,给陈教授用。”
我决定以更细腻的笔触,增添环境描写、人物心理活动和对话细节,让故事更生动。同时,埋下后续情节的伏笔,自然地引出下文,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陈教授这个名字像突然被点亮的灯,在我摩挲着泛黄的牛皮纸封面时,那三个褪色的钢笔字突然在暮色里泛起微光。台灯的光晕下,父亲的服务手册边缘已经磨出毛边,纸页间飘出淡淡的樟脑味,混着老相册特有的陈旧气息,让我仿佛回到了那个潮湿的梅雨季。
我小心翼翼地翻开 1998 年 3 月那页,钢笔字迹被岁月晕染得有些模糊,但 “陈敬之” 三个字依然遒劲有力。父亲工整的备注里,藏着一个完整的故事:“62 岁,高校化学教授,因化疗导致严重脱发。定制需求:耐高温实验环境,抗紫外线照射,需适配正装出席学术会议。” 字里行间,我仿佛看到父亲握着钢笔皱眉思考的样子,他总说每一顶假发都是客人的第二张脸,容不得半点马虎。
记忆突然被拉回二十年前的实验室。那是个闷热的夏日午后,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蝉鸣,让人昏昏欲睡。我刚放暑假,缠着父亲带我去工作的地方玩。推开实验室厚重的玻璃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色卡和排列整齐的假发支架,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父亲正在工作台前专注地调试支架弧度,老花镜滑到鼻尖,额角的汗水顺着皱纹流进衣领。
“小安,帮爸爸拿一下三号卡尺。” 父亲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踮着脚尖在工具柜里翻找,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转头看见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老人站在门口,虽然化疗导致他头顶光秃,但挺拔的身姿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然透着学者特有的威严。
“陈教授,快请进!” 父亲连忙起身,伸手要扶。陈敬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工作台上未完成的假发模型上:“这是给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长期讲课留下的沙哑,但语气里满是好奇。
父亲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您看,这是根据您的工作环境设计的方案。考虑到实验室高温和紫外线,我们选用了航天级的纳米纤维材料,既能耐高温,又能防辐射。至于款式,我建议做成偏分的商务款,搭配您的西装再合适不过。”
陈教授饶有兴致地拿起假发模型,仔细端详:“小伙子,你这设计很有意思。不过,我经常要在实验室和会议室之间来回跑,这假发能经得起折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