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
继母把我赶出家门卖火柴,卖不完不准回家。
“小妹妹,火柴怎么卖?”英俊的伯爵停下马车。
我抬起楚楚可怜的脸:“先生,一根火柴一个金币。”
“哦?为什么这么贵?”
“因为...”我擦燃一根火柴,“它能让你看见死去的心上人。”
伯爵脸色骤变。
第二天,全城都在传伯爵买了一整箱火柴,在城堡里点了一整夜。
继母惊喜地抢走金币:“明天继续去卖!”
我低头乖巧答应,转身走到巷子深处。
一群流浪汉恭敬地跪下:“首领,计划顺利,他上钩了。”
我冷笑:“准备好,三天后,这座城就要换主人了。”
好冷。
寒气顺着破单鞋的洞往里钻,脚趾已经冻得没知觉了。我缩在墙角,抱紧怀里那个硬邦邦的木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火柴。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卖不完,那个所谓的“继母”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冻死算了……”我嘟囔一句,哈出的白气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街上行人匆匆,没人看一眼我这个蜷在阴影里的小可怜。华丽的马车碾过积雪,溅起冰冷的泥点。
得做点什么,不能真冻死在这儿。
我搓了搓僵硬的手指,正准备扯开嗓子吆喝,一辆极其奢黑的马车在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难掩憔悴颓废的脸,衣着考究,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小妹妹,”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怜悯,“火柴怎么卖?”
机会来了。
我抬起头,努力让眼睛显得更大、更湿润,把怀里的火柴盒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先生,一根火柴……一个金币。”
他准备掏钱袋的手顿住了,眉毛挑了起来:“哦?为什么这么贵?”那眼神里多了点审视,但不是动怒,是好奇。
我看着他,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我抽出一根火柴,在那粗糙的墙面上轻轻一划。
“嗤——”
微弱的火苗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我们之间跳动。
我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神秘的蛊惑:“因为……它能让你看见死去的心上人。”
火光照亮他脸庞的一瞬间,伯爵的脸色骤变。不再是方才的漫不经心,也不是被冒犯的愠怒,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死寂的震惊与渴望。他死死盯着那簇小火苗,瞳孔深处映着光,像是要把它,连同它可能照见的东西一起吸进去。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接火柴,而是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你说什么?!”
火柴燃尽了,烫到我的手指,掉落在地,熄灭。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松开我,踉跄一步靠在马车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刚才火光消失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声音嘶哑得厉害:“你……还有多少火柴?”
“一盒,先生。”
“我全要了。”
他几乎是抢过那个木盒子,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我手里,看也没看,转身就上了马车,声音从车里传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回城堡!快!”
马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掂了掂手里装满金币的钱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