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他决定向送粮的老仆打听一番。
"哭声？"老仆脸色微变，放下手中的米袋，"公子怕是听错了吧？这听竹轩独立在郊外，附近并无人家，哪来的女子哭声？"
"可我确实每晚都能听见。"陈轩坚持道，"莫非是这书斋......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仆连连摆手："公子莫要胡说！这听竹轩虽然老旧，但一直都是读书人居住的地方，干净得很。许是公子读书太累，产生了幻听。老奴给公子带了些安神的薰香，晚上点上一炷，定能睡个好觉。"
陈轩见老仆言辞闪烁，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是夜，他特意点上了老仆送的薰香。那香气清雅怡人，确有安神之效。然而子时刚过，那熟悉的哭声又来了。
这一次，哭声格外清晰，仿佛就在书斋之内。
陈轩披衣起身，手持油灯在书斋内仔细搜寻。他从正厅查到偏室，又从偏室查到书房，一无所获。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东窗下的那把檀木椅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椅子的位置有些不对劲。白日里他明明将椅子摆在书案正前方，现在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像是有人移动过。
他走近细看，椅子上铺着的深蓝色坐垫平整如初，上面绣着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他伸手摸了摸坐垫，触手冰凉。
"大概是记错了。"他摇摇头，将椅子摆正，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来，书斋内的油灯齐齐摇曳，墙上的影子随之晃动，宛如群魔乱舞。陈轩后背一凉，猛地回头，却见书斋内空无一人，只有那把檀木椅静静地立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身为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怎能被一点风吹草动吓到？
"定是近来苦读太过，心神不宁。"他自言自语，吹熄油灯，回房歇息。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檀木椅上的坐垫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
第三章 血字惊魂
又过了几日，陈轩渐渐习惯了夜半的哭声，甚至能够充耳不闻，专心读书。这夜，他正在研读《周易》，忽然一阵倦意袭来，竟伏在书案上睡着了。
梦中，他看见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站在竹林里，背对着他。那嫁衣红得刺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女子缓缓转身，盖头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唇却红得滴血。
"公子......"女子开口，声音凄楚，"你压着我的袖子了......"
陈轩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趴在书案上。窗外月色朦胧，竹影婆娑，已是深夜。
"原来是梦。"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准备继续读书。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凝固在书案上。光滑的红木桌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字迹。那字迹娟秀，用的却不是墨，而是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公子，你压着我的袖子了。"
正是梦中女子所言！
陈轩骇然失色，猛地从椅子上跳起，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震得几本书籍掉落在地。
"谁？是谁在恶作剧？"他厉声喝道，声音却在颤抖。
书斋内寂静无声，只有他的心跳如擂鼓。他死死盯着那行血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暗红色的液体尚未完全干涸，沿着木纹微微晕开，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