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坐在龙椅上,身着明黄色龙袍,腰间系着镶珠玉带,面容比三年前登基时更显沉稳。他抬手,语气温和:“苏将军一路辛苦,平身吧。边疆之事多亏了你,才让北狄不敢轻易来犯。”
苏烈起身,躬身道:“为陛下分忧,为大晏守疆,是臣的本分。”
萧凛的目光落在苏云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云溪这些年在边疆,倒是越发干练了。朕听说你上月在雁门关,一箭射落了北狄的先锋将领?”
苏云溪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谬赞,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那北狄将领轻敌冒进,臣只是抓住了机会。” 她说着,余光又瞟了一眼沈清辞,见她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觐见结束后,萧凛特地下令,在御花园的澄瑞亭设宴,只请了沈清辞与苏云溪作陪。澄瑞亭周围种着一片菊花,此时正竞相开放,黄的、白的、紫的,簇拥在一起,香气清雅。亭中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精致的点心 —— 水晶糕、桂花糕、松子糕,还有一壶刚温好的桂花酒,冒着淡淡的热气。
三人坐下后,苏云溪率先打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地讲着在边疆的趣事:“上次我跟着父亲去巡视雁门关,遇到一群野狼,那些狼盯着我们的粮草,眼睛绿得吓人。我当时提着剑就冲上去了,一剑挑翻了领头的狼,剩下的狼吓得扭头就跑,父亲还夸我胆子大呢!”
萧凛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这性子,倒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他说着,拿起酒壶,给沈清辞和苏云溪各倒了一杯酒,“这桂花酒是今年新酿的,你们尝尝。”
沈清辞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桂花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带着几分暖意。她放下酒杯,看向萧凛,轻声问道:“陛下,臣妾近来见宫中禁军比往日多了不少,宫人们也都小心翼翼的,是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
萧凛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确实有些事。靖王近日在朝中动作频频,拉拢了不少官员,甚至还暗中与江南的盐商有往来,看样子是想囤积粮草。”
“靖王?” 苏云溪皱起眉头,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他是陛下的亲弟弟,一母同胞,陛下待他不薄,封他为靖王,赐他江南三州的封地,他怎么还不知足?”
提到靖王萧煜,萧凛的脸色沉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说起来,这事儿也与朕和他的母妃有关。当年母妃还在时,就总偏心他。朕和他一起读书,朕背不出课文,母妃会罚朕抄书;他若是背不出,母妃却只会温言安慰,说他还小,慢慢来。朕习武时摔伤了,母妃只淡淡说一句‘男孩子磕磕碰碰正常’;他若是擦破点皮,母妃能急得让太医院的人跑断腿。”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点心,却没吃,只是看着窗外的菊花:“后来朕被立为太子,母妃私下里还哭着对他说,是朕抢了他的位置。他心里本就有芥蒂,登基后朕虽给他丰厚的封地,却没让他掌实权,他便越发不满了。”
沈清辞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震。她想起小时候,曾在宫中见过靖王萧煜。那时萧煜还是个少年,眉眼间与萧凛有几分相似,却带着几分阴郁。有一次她在御花园的湖边喂鱼,萧煜走过来,递给她一袋鱼饵,轻声说:“清辞妹妹,你真善良,连小鱼都舍不得让它们饿着。” 当时她只觉得这位王爷温和,却没多想,如今想来,那时萧煜看她的眼神里,或许就藏着不一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