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会无意识地哼起一些非常冷门的川剧小调,连戏班里最老资格的琴师都说,这些调子,已经快失传了,只有当年的锦娘最爱唱。
阿文决定自己去查。他要查清楚,二十年前,锦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在戏班的仓库里翻找,那里堆满了历年的演出资料、账本和旧报纸。仓库里尘土飞扬,他一连找了好几天,弄得灰头土脸,却一无所获。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在一个破旧的戏箱底层,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上了锁的木盒子。
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雕着精致的牡丹花纹。锁已经锈迹斑斑。阿文找来一把锤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锁砸开。
盒子里面,是一本日记。
日记的封皮是深蓝色的绸缎,已经有些褪色。阿文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民国三十七年,春。今日,我入蜀音阁,师父为我取名,锦娘。”
这是锦娘的日记。
4.
阿文的心跳得飞快,他躲在仓库的角落里,贪婪地阅读着日记里的文字。
锦娘的日记,记录了一个天才戏曲少女的成长、爱恋与毁灭。
她天赋异禀,十六岁就崭露头角,十八岁便凭一出《牡丹亭》名动锦城。日记的前半部分,充满了少女的骄傲和对未来的憧憬。她写自己的戏,写观众的喝彩,字里行间都透着飞扬的神采。
然后,一个男人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
“今日,沈老板又来看我的戏了。他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捧着一大束白玫瑰。他说,我的杜丽娘,是他见过最好的。”
“沈老板约我去喝咖啡。他真是个有趣的人,留过洋,会说好几国的外语。他跟我讲巴黎的歌剧,讲纽约的爵士乐。他说,我的才华,不应该只局限在小小的川剧舞台上。”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他看我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炙热,像是要把我融化。”
这个“沈老板”,名叫沈文博,是当时锦城有名的富商,年轻英俊,风流倜傥。
锦娘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他们在戏楼的后台幽会,在月光下的锦江边散步。沈文博为她一掷千金,包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