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开他们。
回来时，苏老师帮我开了门。她洗了脸，头发也梳理过了，虽然衣服还是脏的，但看起来精神了些。
“你回来了！”她语气里的欣喜显而易见。
这一刻，这小小的器材室，竟然有了一丝“家”的错觉。
我拿出找到的苹果和面包。还有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烧开的热水。
她眼睛亮了。
“哪里找到的？”
“食堂后面的储藏室，运气好。”我笑了笑。
她小口吃着苹果，像只珍惜食物的松鼠。
“林墨，我们以后怎么办？一直躲在这里吗？”
我看着她。“我想找更安全的地方。比如实验楼的地下室，更坚固。而且，我想离开学校。”
“离开？”
“城市里太混乱了。郊外，或者乡下，可能机会更多。也许……还有官方设立的避难所。”
她低下头。“外面……更危险吧？”
“可能。但留在这里，物资总会耗尽的。”我看着所剩不多的食物和水。
其实，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靠着辟谷和这身防御，活下去不难。
但带着她，就必须考虑更多。
“我听你的。”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你去哪，我去哪。”
我的心猛地一跳。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外出搜寻，规划路线，晚上回来和她分享找到的东西。
我们的话多了起来。
她会跟我说她以前学钢琴的趣事，说她的家人。父母在另一座城市，现在生死未卜。
她说起这些时，会偷偷抹眼泪。
我会递给她纸巾，笨拙地安慰。
她也问我家里的事。我父母早逝，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去年也走了。
“所以，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她轻声问。
“嗯。”我点点头。
“以后……不是了。”她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和她的目光接触，又迅速分开。脸上都有些发烫。
关系在微妙地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师生。
更像是……相依为命的同伴。甚至，更近一点。
我收集物资的范围扩大了。不再局限于食物和水。
我需要地图，需要更坚固的武器，需要代步工具。
校园里的自行车不少，但大多坏了。我需要找能用的。
操场旁边的车棚里，停着几辆教职工的电动车。也许还有电。
这天下午，我准备去车棚看看。
穿过花园时，听到了争吵声和女人的哭泣。
是李浩他们！
我悄悄靠近。
只见李浩、张强、王磊围着一个女生。是之前跟班长的那个女生，叫刘倩。她跌坐在地，脸上有巴掌印，书包被抢走了。
“就这么点东西？够谁吃？”李浩翻着她的书包，骂骂咧咧。
“浩哥……真的……真的只有这些了……”刘倩哭着哀求。
“废物！”李浩一脚踢开她。
张强眼神淫邪地看着刘倩：“浩哥，物资不够，可以用别的抵嘛……”
刘倩吓得浑身发抖，向后缩去。
李浩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意动。
我握紧了铁管。
我不是圣人。但这种事……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管时，李浩看到了我。
“哟！这不是我们的辟谷大神吗？”他阴阳怪气地喊道，“怎么，来看热闹？”
张强王磊也看向我，眼神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