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毒蛇咬伤,医生皱眉告诉我, “这是被银环蛇咬伤,四小时内送去省医院注射血清才能解毒。”
我强忍住慌张,给老公打了99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只好心急如焚地开车上路, 走到一半被人拦下,保安指着旁边的大屏告诉我, “对不起,今天林总陪女友看演唱会,这条路上的所有车辆已被拦截清场。” 我抬头看向街边大屏幕,瞬间呆愣在原地, 镜头正好扫过拥吻的一对男女。 赫然是我老公和他公司的实习生! 我颤抖着抱着儿子小小的身躯,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儿子被蛇咬了,需要马上治疗!” 林北嗤笑一声,“你开什么玩笑,学校哪来的蛇?” “我工作忙得走不开,四小时后我再给你回电话” 我望着电话,心中一阵酸楚,儿子是筹钱准备父亲节礼物,去公园捡瓶子被蛇咬的。 四小时?儿子的命就在这四小时之间了! 1 我握住还未挂断的电话,眼睛却死死盯住大屏中的男女。 电话中还有男女调笑声不断传出。 “北哥,你是不是有事要先走呀?” 林北宠溺地笑笑,“怎么会?说好陪你看这场演唱会的,我今天这四个小时都是属于你的,谁也夺不走。” “刚才是白凝冰姐的电话吗?你一直这样装穷,她知道后会不会埋怨你呀?” 林北轻蔑地笑笑,“当年要不是因为老爷子去世林家动荡,我失忆流落街头遇见她,她怎么可能当得上傅太太,” “再说了,她要是知道自己嫁的人是林氏总裁,恐怕会高兴得疯掉,哪里还敢埋怨?” …… 通话中断,手机传来滴滴声。 我握住电话的手止不住颤抖,狠掐自己一把才清醒过来。 “妈妈,我想吐。”儿子细弱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我赶忙跑到后座将他抱起,轻拍他的后背。 儿子浑身滚烫如火炉,我赶紧低头看时间,距离被咬已经过1个小时了,我心中更加焦急,下车向安保说明儿子的情况,请求他放行。 安保踮脚看了一眼后座,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接到的通知是要等演唱会结束,要不你再等等吧。” 我能等,可我的儿子怎么能等! 每过去一分一秒都关乎儿子能不能存活。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得知封路纷纷打道回府。可我不能走,只有这条道能够在四小时内赶到省医院。 我将儿子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一咬牙,绕过人群踩着油门冲了过去。 “砰!” 我从巨大的眩晕中回过神,车辆装上了前方设置的路障。 “哎,我说你是怎么回事,说了不能走!” 保安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额头上有冰凉的液体留下,我忍着痛拭去。 保安一把拉开车门,“你这个人……” 我双膝跪倒在他面前不住恳求, “求求你,让我过去吧,我儿子被蛇咬了,还等着血清救命!” 我的哀求声让周围众人驻足围观, 保安也一脸为难, “我也没办法,林总带人看演唱会,只有等结束后林总车辆离开,才能放行。” 周围人满是唏嘘,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有钱人谈恋爱包场连路都要封锁,穷人的孩子只有眼睁睁等死。” “哎,我刚还刷到热搜第一是林北总带他女朋友在演唱会热吻呢。” “都是命,谁让这孩子偏今天被咬了,” …… 我恍惚地听着他们的议论,林北费尽心思装穷,转头和别的女人包下演唱会,而他的儿子现在却生死未卜。低头看向儿子,一张小脸已经烧得通红, 我猛然大喊起来, “这个孩子是你们林总的儿子!我是他老婆,让我过去!” 2 “亏我刚才还同情你,我看中蛇毒的不是你儿子,是你中了毒吧,天天臆想!” “人家热搜图都出来了,林总女朋友身上穿的可是几十万一套的定制,你再看看你和儿子穿的,怎么好意思碰瓷。” …… 我顺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因为刚才的碰撞早已布满泥土和灰尘,儿子身上穿着别人不要的旧衣服,脚上的不合脚凉鞋是他的生日礼物,怕孩子长得快,特意买了大一码。就连车子也是从修理厂花5000块买的快报废的二手车。 我自嘲地笑笑,是啊,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我们这样子是怎么好意思高攀他的。 保安看我又哭又笑,怕我受了刺激, “要不这样,你既然说你是林总老婆,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呗,这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只要开口,我们就放行。” 我急忙擦掉泪水,颤抖着再次拨出了林北的号码,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 “你怎么又打来了,和你说了我在忙。” “北,你让人解封路口好不好,儿子被蛇咬了现在要去省医院注射血清。” 对方有些犹豫,呼吸有些急促“……你没骗我?你现在在哪儿?” 还没等我报出地址,电话传来柳如烟的夸张笑声,“蛇?不是,北哥你还真信了,现在城市里哪来的毒蛇。” 我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低吼道,“我知道你为了看演唱会封了路,现在关系孩子的命,你快告诉他们解除封锁!”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嗤笑道,“我说你今天怎么一直缠着我给我打电话,你看见热搜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你也不要多想,我和柳如烟接吻只是演唱会的互动环节,镜头需要拍到的两个人要接吻,” “我今天答应了要陪柳如烟,有什么事等演唱会结束后再说。” 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以为我只是争风吃醋,可这些我都没空关心,我现在只要我的儿子好好地。 我立马再次拨打过去却发现已被他拉黑。 我抱着儿子发出绝望的喊叫。 周围人更是对我指指点点,觉得我是中了癔症的疯女人。 一名中年经理带着一群保镖赶了过来,指着保安就是大骂, “你还想不想干了,等下要给林总的车清道,说了不能有任何车辆,怎么还有车在里面。” 保安连连道歉,身后几名魁梧的保镖就要上前就要将我赶出去。 “不,我不走,我要去省医院救命……”我哀求地喊叫没有让他们停手,保镖粗暴地拉扯我,我死死地抓住车门不松手。 “你们还要磨蹭多久,连一个女人都收拾不了。”男经理不耐烦地催促道。 几名保镖接到命令,更是下了死手,对我拳打脚踢,我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掰开。指尖传来钻心的疼让我发出凄惨的喊叫。 “妈的,让你不松手。” 一名保镖更是飞起一脚,将我踹出好几米远,我顿时直不起身。 中年男经理扫过一眼,嫌弃地开口, “什么破车?敢停在我们商场的楼下,砸了,也算是给不守规矩的人长长教训。” 骂骂咧咧一阵后,他们将孩子抱了出来扔在地上,开始砸车。 我不顾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一点一点挪动到儿子身边。 儿子的一张小脸已经变得青紫,有些喘不上气了,看到是我,他努力地朝我挤出一个笑,发不出半点声音。我绝望地用脸颊贴着他的额头,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突然手机震动,传来消息提醒。 我眼中瞬间重燃希望。 3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我急忙掏出手机查看。 万一是林北派人来了呢? 只一眼,就让我全身血液凝结。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在豪华的演唱会包间现场里,柳如烟亲吻着林北的脸颊,身后的沙发上堆叠着数不清的奢侈品包装袋,配文是“礼物不重要,心意最重要,北哥的陪伴就是最好礼物。” 我强忍着的泪终于还是落下了,怀中还抱着几近昏迷的儿子,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林北却在陪着别的女人看演唱会封路,让他的儿子一步一步脱离生机。 我第一次到林北时,他昏倒在路旁,我见他没有亲人,还自己掏钱欠债替他出医药费。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也自然而然地恋爱结婚,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因为还债日子过得很拮据,但不影响我们一家人的感情。他恢复记忆后,却对我越来越冷漠。但我一直以为,只要家人在身边就好,不去过多地计较。 我擦掉眼泪,给照片主人拨去电话,对方很快接起, “照片都看了吧,你应该也清楚,他的身份你配不上。” 我死死掐住掌心,沉声道, “我不在乎他是什么总裁,还是我当初捡回来的普通人。他装穷怕我贪图他的财产,我可以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儿子!” 对方轻笑一声,“怎么办呢?他就是要陪我看演唱会,还怕看完演唱会后堵车影响我的睡眠,特意封了路,也不愿意来看你们的孩子。” 我低头服软,“你高抬贵手,让他接电话,我的儿子真的很需要立马注射血清。” “哎呀,今天我抢了你老公来陪我,你会不会恨我呀。”对方故意发出惊讶的疑问, 我拼命地摇头,慌张哀求道,“不会的不会的,你行行好,我儿子才6岁,” “你救了我儿子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求求你……” 我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不知求了多久,对方终于满意了,大发慈悲 “好吧,但他信不信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拼命地贴近手机,却只听见女人泫然欲泣地声音, “北哥,你不接她电话,白凝冰姐打电话过来骂我,让我把手机给你听。” 4 对面男人低骂一声,“神经,不用理她。” 说完挂断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对面已经打不通了。 我木然地举着手机,露出了又哭又笑的表情,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突然对面商场灯光亮了起来,欢快的音乐随之响起,我愣了愣,一看时间,已经到晚上7点整了。 我想起砸车的经理说过这里是林北家的大楼。 强忍身上的剧痛,脱下外套小心地盖在儿子身上,挣扎着起身,一路往对面商场跑去。 “喂,你干什么!”保安发觉了我的异样,提着警棍一路大叫着朝我跟来。 我充耳不闻,用尽所有力气抱着孩子朝目的地跑去,一刻不敢停歇, 一直到了天台,我才转身对追过来的保安大喊, “让你们商场总经理过来,不然我就抱着孩子从你们商场跳下去!” 一众保安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其中一人去请了总经理。 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我急得掌心不断地冒汗。 等总经理一来,我向他说了我的诉求,求他要一辆车送我们去省医院。 总经理一边安抚我,一边半信半疑地给林北打去电话请示。 电话那头的林北沉默一会儿,不耐烦地冷哼,“这点小事你也要给我打电话?一群饭桶。” 总经理擦汗赔笑道,“平时是不敢打扰您的,主要是她拿出了和您的照片,所以我才敢斗胆打扰您。” “白凝冰,“林北声寒如冰,“我和柳如烟的事都和你解释了,你居然因为吃醋就去商场大闹,”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摆你总裁夫人的架子了。” 听见林北讥讽的语气,我连忙解释,说只是想要一辆车送孩子去医院。 总经理看我的样子也小心地提起,“林北总,这个人好像确实还抱着一个小孩。” 林北确已经不耐烦了,“还敢带孩子去闹,就说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通行,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白凝冰,“他一字一句地警告我,“以后不准骚扰柳如烟。”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紧紧地抱住孩子,他从刚才起就发不出声了。 周围的保安一把我按住将我带下天台,我也不再反抗,认命般随他们动作。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所有人都不由得朝天空望去。 是一架印着林氏集团标志的直升机! 对!直升机一定来得及! 我又哭又笑,心中瞬间重燃了希望,林北还是派人接儿子了,儿子有救了! 我疯狂地朝直升机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 直升机的门打开了,从里面倾泻出上千朵玫瑰花,源源不断地玫瑰花洒落在地面。 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羡慕的声音, “林总对林小姐也太宠了吧,等下林总的车要从这里经过,就为了让林小姐第一眼看到鲜花地毯。” 我楞楞地站在原地,儿子终究是撑不住没了体温。 我哀切地用自己的体温帮他回暖,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抱着孩子,我穿梭在人流中, 重新地回到了商场的天台,地面上已经形成了用鲜花铺成的地毯。 “砰!” 城市各处整齐地放起了烟花,上面字样拼成“祝柳如烟生日快乐”的字样, 我呆滞地扯起嘴角挤出一抹笑,原来今天是她生日,难怪林北说今天很重要。 没关系,林北在陪柳如烟过生日, 儿子,就由妈妈来陪你吧。 我抱着儿子纵身跳了下去。 …… “砰!” 柳如烟惊吓出声,林北赶紧搂住柳如烟,柔声安慰,“别怕。” “怎么突然急刹?你怎么开车的!”林北对司机冷声训斥道。 “林总,”司机战战兢兢地解释,“前面好像有人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