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外门大比把掌门亲孙子揍得哭爹喊娘时。
闭关千年的太上长老破关而出。
说我是他转世身。
我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
【笑死,他昨天刚把魔尊分身锤进地里!】
我面无表情,甚至想问太上长老缺不缺能打的祖师爷。
直到弹幕疯狂刷屏:
【快看那个冒牌货!在秘境被各大天骄围堵抢宝物!】
我猛地抓起太上长老:“走,现在回宗门!”
不是我想认祖归宗,主要是,我手痒了。
1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职业散修,爱好是揍人。
宗门大比这种过家家的玩意儿,我本来没兴趣。
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前十名奖励一颗洗髓丹。
为了这玩意儿,我来了。
然后,我就被一个傻逼堵在了擂台上。
“顾凌,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头,自己滚下去,本少爷还能让你少断几根骨头。”
对面那人叫钟浩然,掌门的亲孙子,长得人模狗样,可惜长了张嘴。
他仗着裁判是他二叔公,从开局就没安好心。
“钟师兄,请。”我懒得跟他废话,拔出了我那把卷了刃的破铁剑。
“给脸不要脸!”钟浩然冷笑,灵气爆发,一剑刺来。
剑势凌厉,是内门的上品剑法。但我看得清楚,他下盘虚浮,灵气驳杂,纯纯的“氪金玩家”。
我侧身躲过,铁剑横扫,直奔他腰子。
他反应不及,眼看要中招,旁边的裁判突然一声暴喝:“大胆顾凌!竟敢使用偷袭!”
一道灵气屏障瞬间挡在钟浩然身前。
我被震得后退三步,气血翻涌。
“卧槽!”我没忍住骂出了声,“你他妈管这叫偷袭?”
全场哗然。
“放肆!对裁判不敬,掌嘴!”裁判长老胡子一瞪,又要动手。
“二叔公,别。”钟浩然拦住他,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戏谑,“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一个外门废物,能在我手上走几招。”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了单方面的“霸凌”。
钟浩然的剑法破绽百出,但我每次反击,都会被裁判以“违规”、“招式过激”、“有伤同门情谊”等各种离谱的理由打断。
几轮下来,我身上已经挂了彩,灵气也耗得七七八八。
钟浩然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喉咙一甜。
“废物,站起来啊。”他用剑尖拍打着我的脸,“你不是很能吗?再狂啊!”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撑着铁剑站起来。
也就在这时,几行半透明的、只有我能看见的弹幕,跟鬼似的飘了出来:
【草!这裁判拉偏架拉得脸都不要了!】
【心疼这哥们,技术流被氪金狗和黑哨联手搞了。】
【唉,可惜了,这哥们的真实实力......】
【真实实力?昨天一拳把魔宗分堂主锤进地里那个?】
【什么?!楼上细说!那他妈不是筑基后期吗?这哥们才炼气九层啊!】
【谁知道呢,反正这哥们今天得栽。】
栽?
我看着眼前钟浩然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又看看裁判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我笑了。
“你笑什么?”钟浩然皱眉。
“我笑你。”我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和你那个老不死的二叔公,成功把我惹毛了。”
“找死!”钟浩然被激怒,灵气灌注长剑,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奔雷剑!”
剑光刺眼,带着雷鸣,直取我心口。
裁判长老已经摸着胡子,准备宣布钟浩然的胜利了。
我没动。
就在剑尖即将碰到我衣服的瞬间,我抬起了手里的破铁剑。
没有灵气爆发,没有华丽招式。
我只是,递了出去。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快到极致。
时间仿佛凝固了。
钟浩然的剑停在我胸前一寸。
而我的铁剑,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全场死寂。
钟浩然的冷汗“刷”一下就流下来了,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那股冰冷的锋锐。
“你......你......”他牙齿都在打颤。
“你输了。”我淡淡道。
“放肆!”裁判长老终于反应过来,暴怒,“顾凌!你敢挟持同门!”
他一掌拍来,金丹期的威压铺天盖地。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钟浩然,剑刃往里送了半分,一道血痕出现。
“啊!”
钟浩然终于绷不住了,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全场:“二叔公救我!他要杀我!哇!”
这孙子,居然吓哭了。
裁判长老的掌风硬生生停在半空,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高台上,掌门钟无极“啪”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其他长老们交头接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那是什么?】
【瞬息!是失传千年的古剑法‘瞬息’!一念之间,剑已至!】
【这哥们到底什么来头?】
【打得好!让这帮关系户装逼!】
【完了,这哥们把掌门孙子打哭了,估计要被穿小鞋了。】
我收回剑,一脚把瘫软的钟浩然踹下擂台。
“承让。”
我懒得管那群长老的反应,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到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从宗门禁地深处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门!
“轰!”
一道身影撕裂虚空,出现在擂台上空。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剑眉星目,气质卓绝,但此刻他浑身都在发抖,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汹涌的悲伤。
“这股剑意......这股剑意......是你!是你回来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快把我的骨头捏碎。
“阿辞!你终于回来了!老子等了你两千年啊!”
我:“???”
2
我整个人都懵了。
阿辞?谁是阿辞?这大叔谁啊?入戏太深了吧?
【我靠!太上长老莫千机!闭关一千年怎么出来了!】
【剑圣转世?他说这哥们是剑圣转世?!】
【我懂了!古剑法‘瞬息’!那是剑圣江寻的成名绝技!莫千机是剑圣生前的挚友!】
【草!这哥们不是魔修克星,是剑圣转世?这马甲......】
我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快哭了的“太上长老”,又看了看弹幕。
剑圣转世?我?
开什么玩笑,我爹妈是谁我都不知道。
“那个......长老。”我试图挣脱他的手,“你可能认错......”
“认错?我怎么会认错!”莫千机眼眶都红了,“这股剑意,这该死的‘瞬息’!只有你会!你这个混蛋,死了两千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那力道......我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放......放手!老东西你要勒死我!”我拼命拍打他。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莫千机嚎啕大哭,哪还有半点太上长老的威严,“阿辞!我的阿辞!你受苦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掌门钟无极和其他长老们匆匆赶来,“扑通”全跪下了:“恭迎太上长老出关!”
钟无极的脸比吃了屎还难看。他孙子刚被我打哭,转眼我就成了太上长老的“故人转世”?这叫什么事儿?
我被一个大男人抱着哭,浑身不自在,刚想再次严正声明我不是什么阿辞。
天道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
【!!!!!红色警报!幽暗秘境!幽暗秘境!】
【真正的剑圣转世‘江辞’在秘境被慕容彦那帮内门天才围攻了!】
【草!这帮逼又在抢江辞好不容易找到的‘九叶灵芝’!】
【江辞要被打死了!他现在就是个废材灵根啊!】
【慕容彦:“江辞,你这种废物,就不配拥有宝物!”】
【江辞被打得吐血了!快去救人啊!】
我瞳孔猛地一缩。
江辞?
这个名字我听过,外门有名的“废材”,性格温和,天天被人欺负,跟我一样是个孤儿。
他才是真正的转世?
而我,是那个冒牌货?
我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太上长老莫千机,再看看弹幕里江辞被打得半死的惨状。
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我猛地回抱住莫千机,演技上线,声音带上了几分“转世”的沧桑和虚弱:“咳咳......老......老莫?真的是你?我......我回来了......”
莫千机浑身一震,狂喜地看着我:“阿辞!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一点点......”我“虚弱”地摆摆手,“头好痛......对了,老莫,我......我感应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在幽暗秘境!快!快带我去!晚了就没了!”
“秘境?”莫千机一愣,随即杀气腾腾,“谁敢动你的东西!走!老子撕开空间带你去!”
他一把拎起我,根本不理会跪了一地的掌门长老,一步踏出,虚空破碎。
“太上长老......”钟无极刚想说话,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钟无极等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宗门的天,好像要变了。
3
幽暗秘境。
莫千机的速度快到离谱,几乎是弹幕刷新的瞬间,我们就到了。
一落地,我就看到极其恶心的一幕。
一个白衣飘飘、长相俊美的内门弟子,正一脚踩在另一个少年的胸口。
那少年,正是江辞。
江辞满身是血,死死护着怀里的一株灵芝,咬着牙,一声不吭。
“江辞,你这种连内门都进不去的废物,拿着九叶灵芝也是浪费。”那俊美弟子,内门首席,慕容彦,居高临下,满脸讥讽。
“还......还给我......”江辞的声音微弱但坚定。
“呵。”慕容彦脚下用力,江辞“哇”地又吐出一口血。
旁边几个内门弟子都在起哄:
“慕容师兄,跟这废物啰嗦什么,直接宰了他!”
“就是,一个外门杂役,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看到这一幕,血压“蹭”一下就上来了。
我这人,最见不得两种人:一种是钟浩然那种仗势欺人的傻逼,另一种,就是慕容彦这种表面正人君子、下手比谁都黑的伪君子。
“老莫。”我喊了一声。
“在呢,阿辞,怎么了?”莫千机正一脸宠溺地看着我。
“那帮人。”我指着慕容彦他们,“我不喜欢。”
莫千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露出了一个“我懂”的残忍笑容:“阿辞不喜欢?那他们就没必要存在了。”
他刚要动手,我拦住了他。
“等等。”
“嗯?”
“杀鸡焉用牛刀。”我捏了捏拳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这种小场面,我自己来。”
我刚从莫千机那里“认亲”,总得表现点“剑圣转世”的牛逼之处。
“阿辞,你现在修为还......”莫千机有点担心。
“放心,揍这几个垃圾,够用了。”
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什么人?”慕容彦那帮人也发现了我。
“慕容师兄。”一个跟班认出了我,“是外门的顾凌,今天刚在大比上......”
“外门?”慕容彦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又来一个送死的?滚!”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找死!”慕容彦被我的轻视激怒,松开江辞,一剑朝我刺来。
内门首席,剑法凌厉,比钟浩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在我眼里,还是太慢了。
我甚至没用“瞬息”。
在他剑尖快到我面前时,我猛地侧身,右脚闪电般踹出,正中他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
“啊!”慕容彦发出惨叫,长剑脱手。
我没停,一步跟上,抓住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砰”的一声,狠狠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鲜血和牙齿齐飞。
旁边那群内门天才全都看傻了。
“一......一起上!杀了他!”
七八个人同时朝我冲来。
我冷笑一声。
【来了来了!魔宗克星的真实实力!】
【别用剑圣马甲了,直接上铁拳吧!】
【一拳一个小朋友!】
我直接冲进人群,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这些在宗门里养尊处优的“天才”,哪里见过我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散修打法。
不到一分钟,慕容彦和他的跟班们,全都叠罗汉似的堆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
全场死寂。
莫千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阿辞......你转世之后,这......这打法怎么变得如此......如此狂野?”
江辞也看傻了,他靠在树干上,张着嘴,忘了呼吸。
我走到慕容彦面前,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你......你敢动我?我师父是柳青山长老!”慕容彦色厉内荏地威胁。
“柳青山?”我一巴掌抽过去,“老子打的就是长老的徒弟!”
第二章
我又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飞出去,正好撞在刚赶来的几个长老脚下。
领头的,正是慕容彦的师父,柳青山。
“师......师父救我......”慕容彦哭喊。
柳青山看着自己徒弟的惨状,脸色铁青:“顾凌!你敢下如此重手!”
他刚要发作,就看到了我身后,那个双手抱胸,一脸“你动他试试”表情的莫千机。
柳青山的脸“刷”一下白了:“太......太上长老?您......您怎么出关了?”
“我出关,是来看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怎么欺负我孙子的!”莫千机火冒三丈。
“孙......孙子?”柳青山懵了。
“没错,顾凌,我故人转世,我孙子!”莫千机一把搂过我,“你们这帮内门弟子,围殴我孙子一个?还要不要脸?!”
柳青山:“......”
他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慕容彦,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到底是谁围殴谁啊?
“还有!”莫千机又指着角落里半死不活的江辞,“那个也是我孙子欺负的?!”
柳青山吓得魂飞魄散:“不不不!那是慕容彦他们......”
“好啊!”莫千机暴怒,“柳青山!你教的好徒弟!不但围殴我孙子,还欺负同门废......呃,同门师弟!掌门呢?把钟无极给我叫来!老子今天要清理门户!”
一群长老吓得赶紧跪下赔罪。
我没管这帮戏精,径直走到江辞面前,把他怀里的九叶灵芝拿了出来。
江辞紧张地看着我。
我掏出一个玉盒,把灵芝装好,又塞回他怀里。
“拿着。疗伤。”
我顺手又丢给他一瓶丹药,是我刚从莫千机那“孝敬”里顺来的极品疗伤丹。
“你......”江辞看着我,满眼都是困惑和感激,“谢谢你,师兄......”
“顾凌。”
“谢谢你,顾师兄。你......你真是太上长老的......”
“没错。”我面不改色地打断他,“我就是他孙子。以后这宗门,我罩你。”
江辞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我看着他那张清秀、苍白、写满“容易被欺负”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顶着剑圣转世的命,过着废材不如的日子。
兄弟,你这剧本拿反了啊。
4
自从幽暗秘境事件后,我在宗门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外门弟子,一步登天,成了太上长老莫千机失散多年的宝贝孙子。
我搬进了莫千机的专属山峰千机峰,灵气浓郁到吸一口都撑得慌。
钟无极掌门和一众长老天天变着法儿来送礼,我那破铁剑早就换成了削铁如泥的“天阶法宝”。
而我,也开始暗中观察那个真正的剑圣转世,江辞。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家伙的日子,过得是真他妈的惨。
慕容彦因为被莫千机当众训斥,丢了面子,不敢找我报复,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江辞身上。
他没再明着动手,但“孤立”和“霸凌”无处不在。
我蹲在伙房顶上,看着江辞去打饭。
“哟,这不是江辞吗?今天又来吃剩饭了?”管事弟子把一桶馊了的饭菜倒在他碗里。
江辞低着头,什么也没说,端着那碗馊饭就要走。
“站住!”旁边几个内门弟子拦住他,“听说你上次在秘境走了狗屎运,拿到了九叶灵芝?”
“已经被我用了......”江辞小声说。
“用了?”一个胖子冷笑,“你这种废物用了也是浪费!”
他一脚踹翻了江辞的碗,馊饭撒了一地。
“跪下,舔干净,我们就放你走。”
江辞的身体在发抖,拳头握得死死的。
我叹了口气,捡起一块石头,屈指一弹。
“哎哟!”那胖子惨叫一声,捂着膝盖跪倒在地,正好跪在那滩馊饭里,啃了一嘴。
“谁!谁他妈暗算我!”胖子暴怒。
江辞愣了一下,趁机抱着空碗跑了。
我又跟到外门杂役处。
“江辞,这些衣服,今晚必须洗完。”杂役管事把山一样的脏衣服堆在他面前。
这堆衣服,起码够十个人洗三天。
江辞看了一眼,还是没说话,默默地开始干活。
到了晚上,我看着他在冰冷的河水里搓衣服,手都冻紫了。
我溜达到杂役管事的身后,一记手刀把他劈晕,拖进草丛,扒光了衣服,在他身上画了只王八。
然后我回到河边,拎起一桶衣服,三下五除二,用灵气震荡,瞬间洗得干干净净。
江辞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看什么?”我把洗好的衣服丢给他,“发什么呆,还不快晾起来。”
“顾......顾师兄?你怎么......”
“我?我来巡视。”我背着手,学着长老的样子,“看你们这帮杂役有没有偷懒。”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江辞小声问。
“我乐意。”我丢给他一个油纸包,“吃。看你瘦得跟猴儿似的。”
油纸包里是刚出炉的烧鸡,我从莫千机的小厨房“借”的。
江辞捧着烧鸡,眼睛有点红:“顾师兄......你人真好......他们都说你成了太上长老的孙子,变得好高冷......”
“废话少说,快吃。”
【啧啧,冒牌货在照顾正主。】
【这画面,怎么有点好磕?】
【江辞也太惨了,要不是MC,他早饿死冻死了。】
【人性啊,慕容彦那帮人真该死!】
江辞以为,宗门里还是有好心师兄的。
他不知道,这宗门,早烂透了。
5
我在千机峰的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莫千机对我,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阿辞,这是‘九转金丹’,当糖豆吃。”
“阿辞,这是‘虚空神行步’,老子当年的绝学,你拿去玩。”
“阿辞,你那个破铁剑太丢人了,这把‘诛天’,仙器,拿着防身。”
我躺在万年寒玉床上,吃着千年朱果,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法宝功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愧疚。
【卧槽!诛天仙剑!这老头疯了吧!这玩意儿是他的命根子啊!】
【九转金丹当糖豆?暴殄天物啊!】
【MC: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讲道理,这都是江辞的......】
我抓着头发坐起来。
弹幕说得对,这都是江辞的。
我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而他,还在外门被人当狗一样使唤。
这天,我正被莫千机逼着“感悟大道”,江辞来送东西。
他是来送宗门新定制的法袍的,这是杂役处的新活儿。
他低着头,抱着法袍走进大殿,正好看到莫千机正慈爱地摸着我的头,往我嘴里塞一颗龙眼大小、金光闪闪的丹药。
“阿辞真乖,再吃一颗。”
江辞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站在殿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那双抓着法袍、骨节发白的手。
他眼神里的那种羡慕,那种......渴望,像针一样扎在我心口。
“放那吧。”我故作冷淡地说。
“是,顾师兄。”江辞放下法袍,匆匆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跑得狼狈不堪。
“唉,这孩子。”莫千机摇摇头,“一点规矩都不懂。阿辞,别理他。”
我没说话,嘴里的金丹,突然变得苦涩无比。
【草,破防了。】
【江辞那小眼神,太可怜了。】
【MC你快点坦白吧,我受不了这委屈了!】
【坦白?坦白了顾凌就得滚回外门,江辞现在这B样,能保住这些宝贝?】
我烦躁地站起来:“老莫,我出去走走。”
我追了出去,想跟江辞说点什么。
说什么?
说“兄弟,那老头是你爷爷,那丹药是你的”?
我怕我刚说完,就被莫千机一巴掌拍死。
我在半路截住他。
“江辞。”
他吓了一跳,看到是我,立马低下头,往后退了两步:“顾师兄......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我哽住了,“我不是说这个。你......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顾师兄。”他小声说,“谢谢你的烧鸡。”
“......”我更愧疚了。
我想接近他,想告诉他真相,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暴露身份,我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我,顾凌,一个散修,第一次尝到“有后台”的甜头,我舍不得。
可看着江辞,我又觉得自己像个无耻的骗子。
6
我这点“小动作”,到底还是被莫千机发现了。
他发现我老是“借”他厨房的烧鸡,发现我“丢”了好几瓶极品丹药。
他没问我,他自己去查了。
然后,老头子炸了。
“柳青山!你给老子滚出来!”
莫千机的怒吼响彻整个宗门,千机峰顶的云都被震散了。
柳青山,慕容彦的师父,一个六十来岁、故作清高的内门长老,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大殿中央。
莫千机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案几:“老子上次怎么跟你说的?管好你那狗屁徒弟!你他妈当耳旁风是吧!”
“太上长老息怒!”柳青山吓得磕头,“慕容彦他......他只是跟外门弟子开了几个玩笑......”
“玩笑?”莫千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克扣伙食!安排高危杂活!纵容弟子霸凌!你管这叫玩笑?!”
“这......这......欺负的不过是个外门废材......”柳青山小声哔哔。
“废材?”莫千机一巴掌抽过去,柳青山半边脸都肿了,“宗门之内,皆是弟子!你这当长老的,就这么纵容门下弟子作恶?你那宝贝徒弟慕容彦呢?给老子滚过来!”
慕容彦被带上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太......太上长老......”
“跪下!”莫千机一声暴喝。
慕容彦“扑通”跪下了。
“老子上次是不是警告过你?”
“是......”
“你是不是又去欺负那个叫江辞的小子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让师弟们......”
“还敢狡辩!”莫千机一脚把他踹飞,“柳青山,你这徒弟,品行不端,残害同门!从今天起,废去他内门首席身份,滚去思过崖面壁十年!”
“不要啊!”慕容彦惨叫。
柳青山也慌了:“太上长老!彦儿他年少无知啊!求您......”
“你再求情,你跟他一起去!”莫千机杀气毕露。
柳青山瞬间闭嘴了。
这场护短大战,以莫千机的完胜告终。
我作为引发事件的导火索,被迫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敬仰。
“顾师兄真是心怀天下!”
“连外门废材都肯出手相助,不愧是剑圣转世!”
我听着这些屁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江辞,在人群的另一端,远远地看着我。
他以为,又是我去告的状。
他以为我把他当成了邀功的工具。
他看到我,又躲开了。
7
慕容彦被罚去思过崖,柳青山也闭关养伤,宗门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但江辞的日子,更难过了。
慕容彦倒了,但他那帮跟班还在。柳青山一系在宗门势力庞大,他们不敢动我,也不敢再欺负江辞。
他们选择了最恶心的一种方式,孤立。
江辞,被彻底孤立了。
没有人跟他说话。
没有人跟他组队做任务。
他去藏经阁,管事弟子说他“身份低微,不准入内”。
他去演武场,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他。
他成了宗门里的“告密者”、“扫把星”。
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害得慕容彦师兄被罚,害得柳长老丢了脸。
而我,是那个高高在上、踩着他上位的“伪君子”。
江辞见到我,彻底绕道走。
我把他堵在后山。
“你又躲我?”我火气很大。
“顾师兄。”他低着头,声音很冷淡,“您现在是太上长老的孙子,是宗门红人。我只是个外门废材,高攀不起。求您......别再‘帮’我了,行吗?”
“你他妈......”我气得想揍人,“你以为是我告的密?”
“难道不是吗?”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你帮我,是为了在太上长老面前表现你的‘仁慈’!现在我被所有人当成怪物!你满意了?”
“我......”我操,我百口莫辩。
“顾凌。”他连“师兄”都不叫了,“离我远点。”
他走了。
我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
【草!这误会大了!】
【江辞这性格也太......太倔了!】
【MC你快说啊!说你是为了他啊!】
【怎么说?说“我不是剑圣转世,你才是,我拿了你的机缘,现在在补偿你”?那更崩了!】
我正烦躁,莫千机又飘过来了。
他目睹了全程。
“阿辞,你看。”他叹了口气,“这种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帮了他,他还反咬你一口。典型的嫉妒你。”
“......”我没说话。
“以后离他远点。”莫千机拍拍我的肩,“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丹药。”
他对我江辞的观感,降到了冰点。
8
我跟江辞的关系,彻底僵了。
我试图解释过两次,一次被他无视,一次被他骂“虚伪”。
行吧,老子不伺候了。
爱咋咋地。
我开始专心享受我的“孙子”待遇,莫千机给什么我要什么,修为“噌噌”往上涨。
但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往外门跑。
我看到他一个人在食堂角落吃饭,被子倒了也没人扶。
我看到他一个人去做最危险的宗门任务,浑身是伤地回来。
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终于,在一个下雨天,我没忍住。
他刚做完任务回来,一身泥水,灵气耗尽,正要回他那个破柴房,被我堵住了。
“江辞。”我撑着伞。
他看了我一眼,绕开我,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冰得像铁。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吼了出来,“老子哪点对不起你?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他也火了,猛地甩开我的手:“你才是有病!顾凌!你到底想怎么样?看我狼狈的样子你很开心吗?看我被所有人孤立你很有成就感吗?!”
“我操!”我气得眼前发黑,“我他妈是想帮你!”
“帮我?”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帮我?你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享受着我爷爷的宠爱,你用我的资源来施舍我!顾凌,你真是个好人啊!”
我浑身一震。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江辞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剑圣转世......‘阿辞’!那是我爹娘给我取的小名!你这个骗子!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我懵了。
他......他想起来了?
【卧槽!正主觉醒了?!】
【等等,好像没完全醒,只是知道‘阿辞’是自己?】
【修罗场!大型修罗场!】
“你......你恢复记忆了?”我声音有点抖。
“没有!”他吼道,“我只是......我只是做梦梦到了!我梦到我爷爷叫我‘阿辞’!他长得......长得跟莫长老很像!可他对我那么好!不像莫长老,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
“而你!顾凌!”他指着我,“你这个骗子!是你抢走了他!”
“我没有!”我气急败坏,“是他自己认错的!”
“那你就该告诉他真相!”
“我他妈......”我差点脱口而出“我告诉他了你怎么办”,但我忍住了。
“顾凌,我恨你!”
江辞吼完这句,转身就跑。
我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心里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莫千机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后。
他的脸,阴沉得可怕。
“他......刚说,我认错了?”
我:“......”
完犊子了。
“他还说,你是骗子?”莫千机一步一步走向我。
“老......老莫,你听我解释......”
“阿辞。”莫千机突然笑了,笑得让我毛骨悚然,“那个江辞,他不但嫉妒你,他还想抢走你的一切。他疯了。他敢污蔑你是骗子......”
他眼中杀机一闪。
“这种祸害,留不得。”
我心里一咯噔:“老莫!你要干什么!”
“阿辞你别管。”莫千机摸摸我的头,“我去处理一个‘垃圾’,免得他再来烦你。”
“你敢动他!”我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要是敢动他,我......我就不认你了!”
莫千机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阿辞......你......你为了那个废物,威胁我?”
“我......”我看着他受伤的眼神,心里一软,但还是咬牙道,“他不是废物!你不准动他!”
莫千机看着我,看了很久。
“好。”他慢慢抽回袖子,“我不动他。阿辞,你......太善良了。”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9
我的预感成真了。
莫千机是没动江辞。
但他换了种方式。
三天后,宗门发布了一个强制任务。
“外门弟子江辞,即刻前往‘万魔深渊’,探查魔气异动。钦此。”
任务发布的瞬间,天道弹幕直接刷爆了。
【!!!!!!疯了!万魔深渊!那他妈是金丹期进去都九死一生的鬼地方!】
【让一个炼气期的江辞去?这他妈是探查任务?这是处决令!】
【是莫千机!绝对是莫千机搞的鬼!】
【他还是动手了!他要弄死江辞!】
【MC快救人啊!江辞已经接了任务往山门外走了!】
我看到弹幕,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老莫!”
我冲进千机峰大殿,莫千机正悠闲地喝着茶。
“怎么了阿辞,火急火燎的?”
“万魔深渊!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红着眼质问他。
莫千机放下茶杯,脸色淡了下来:“是又如何?阿辞,那种污蔑你、企图抢走你一切的白眼狼,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我这是帮你清理障碍。”
“我不用你帮!”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说了不准动他!你把他给我弄回来!”
“晚了。”莫千机淡淡道,“任务已发,宗门铁律,不可违抗。他现在......估计已经进深渊了。”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阿辞,为了一个外人,你这么跟我发火,爷爷很伤心。”
“他不是外人!”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是......”
【快说啊!说他是你兄弟!】
【不!说他是你罩的!】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莫千机:“他是老子的人!你动他,就是动我!莫千机,你今天要是不把他救回来,我顾凌......就没你这个爷爷!”
我说完,抓起“诛天”仙剑,转身就往外冲。
“阿辞!你干什么去!”莫千机慌了。
“我去救他!他要是死了!我就死在那里给他陪葬!”
我不管不顾,御剑飞行,冲向万魔深渊。
莫千机愣在原地,脸色煞白,喃喃自语:“陪葬......?阿辞......你......”
万魔深渊。
我赶到时,这里已经魔气滔天。
江辞正被三只筑基期的魔物围攻,他浑身是血,灵气枯竭,全靠一口气吊着。
“江辞!”我一剑劈开一只魔物,落在他身边。
他看到我,愣住了:“顾凌......?你......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收尸!”我没好气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傻!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跳!”
“......我能怎么办?”江辞苦笑,“宗门铁律......我违抗不了......”
“吼!”
更多的魔物围了上来。
“操!”我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站稳了!今天老子带你杀出去!”
“顾凌......”他看着我挡在他身前的背影,眼神复杂。
“别废话!”我祭出“诛天”仙剑,古剑法“瞬息”全力发动。
剑光如雨,血肉横飞。
但我毕竟修为有限,魔物却源源不断。
“顾凌......你走吧......”江辞推我,“这是我的命......你没必要陪我死......”
“闭嘴!”我一剑劈翻一只魔物,后背却被另一只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顾凌!”江辞急了。
他看着我浴血奋战,看着我为了保护他后背全是不设防的伤口,他眼睛红了。
“啊!”
江辞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捡起地上的断剑,冲向了那只抓伤我的魔物。
“你他妈回来!”我急了。
但他不管不顾,用他炼气期的修为,撞进了魔物群。
“噗嗤!”一只魔物的利爪贯穿了他的肩膀。
“江辞!”
我疯了,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他,用后背硬生生抗住了所有攻击。
“砰砰砰!”
我感觉我的骨头都断了。
“顾凌......你......你为什么......”江辞在我怀里,气若游丝。
“因为......”我吐了口血,笑了,“因为老子乐意......”
就在我以为我们俩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天际传来。
“阿辞!”
莫千机赶到了。
他看到我俩血肉模糊地抱在一起,看到我那几乎被撕烂的后背,老头子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敢伤我孙儿!你们都得死!”
金仙一怒,天地变色。
万魔深渊的魔气,瞬间被清扫一空。
莫千机冲过来,颤抖着手,想碰我,又不敢。
“阿辞......阿辞......”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怀里的江辞,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10
我在千机峰醒来,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阿辞!你醒了!”莫千机惊喜的声音传来。
我一睁眼,就看到莫千机和......江辞,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我床边。
江辞也醒了,脸色苍白,但伤口都被处理过了。
“你......你没事了?”我问江辞。
“嗯。”江辞点点头,眼神躲闪,“你......也醒了。”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咳咳。”莫千机干咳两声,打破了沉默。
他端着一碗药:“阿辞,来,喝药。”
我刚要接,江辞突然开口:“太上长老,他伤在后背,不好动,我来喂他吧。”
莫千机:“???”
我:“???”
江辞没管我们,拿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我。
我浑身僵硬,这待遇......受不起啊。
“你......你不是恨我吗?”我小声问。
江辞手一抖,药洒出来一点。
“......我不知道。”他低着头,“你明明是骗子......可你又拼了命救我......”
“我......”
“阿辞!”莫千机打断我,他看着江辞,脸色很复杂,“那个......江辞啊。”
“弟子在。”
“你......怨我吗?”莫千机艰难地开口,“万魔深渊的事......”
“弟子不敢。”
“唉。”莫千机叹了口气,“是老夫......老糊涂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辞,突然道:“顾凌......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跳。
“没有!”我立刻否认。
“你撒谎。”莫千机死死盯着我,“你对这小子,比对我这个爷爷还亲!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来了来了!修罗场二阶段!】
【快坦白吧!老头快被CPU干烧了!】
【慕容彦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编,慕容彦的师父,柳青山,突然闯了进来。
“太上长老!不好了!”柳青山一脸惊慌。
“慌什么!”莫千机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慕容彦......慕容彦他......他从思过崖跑了!他还......他还勾结了魔宗!现在正带人杀上山门了!”
11
柳青山话音刚落,宗门护山大阵的警钟就“当当当”地响了起来。
“魔宗入侵!魔宗入侵!”
“老莫!”我顾不上装病,“噌”一下坐起来,扯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我直抽气。
“你别动!”江辞赶紧按住我。
“阿辞你躺好!”莫千机脸色铁青,“柳青山!你干的好事!养出这么个孽障!”
他一甩袖子:“我去山门!你们俩,待在这里,不准动!”
莫千机化作一道剑光飞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我和江辞。
“顾凌......”江辞突然开口,“慕容彦他......他好像知道你的秘密。”
“什么?”
“我之前......无意中听到他跟人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剑圣转世,你的剑法......是......是古魔功。”
我:“......”
“他还说。”江辞看着我,“他说你才是魔宗的奸细,混入宗门,是为了盗取‘诛天’仙剑。”
【卧槽!这盆脏水泼的!】
【慕容彦这B,得不到就毁掉是吧!】
【他怎么知道顾凌会古魔功的?】
【顾凌: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他放屁!”我骂道,“老子是散修!”
“我知道。”江辞点点头,“但是......别人不一定信。尤其是现在,他勾结魔宗,你又身怀‘瞬息’......顾凌,你......你有没有觉得......你好像,觉醒了什么?”
“觉醒?”我一愣。
“我......我最近总做梦。”江辞脸色发白,“梦到很多片段......很乱......我梦到莫长老......也梦到......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在练剑......”
他顿了顿,看着我:“我还梦到......莫长老,抱着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哭着说......‘阿辞,别丢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江辞。”我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很乱......我分不清......但顾凌,我好像......我好像能感觉到......‘诛天’仙剑......它在......在叫我......”
“嗡”
我床头那把莫千机送我的“诛天”仙剑,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剑鸣!
它“嗖”一下飞了起来,悬停在江辞面前,发出欢快的、亲昵的嗡鸣。
【!!!!】
【卧槽!仙剑自动认主了!】
【正主觉醒了!记忆要恢复了!】
【大型认亲现场!】
江辞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诛天”的剑柄。
“轰!”
一股恐怖的剑意,以江辞为中心,冲天而起!
江辞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澄澈,又带着无尽的沧桑。
他身上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转过头,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外门弟子。
那是......剑圣,江寻。
“顾凌。”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有点懵。
“谢谢你......替我挨了那么多顿揍。”
12
山门前,血流成河。
慕容彦浑身魔气,带着一群魔修,正和宗门弟子战作一团。
他手里拿着一把魔刀,状若疯魔:“钟无极!莫千机!你们都瞎了眼!你们护着的顾凌,才是真正的魔头!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孽障!你还敢胡言乱语!”莫千机一剑劈飞一个魔修,气得发抖。
“我胡言乱语?”慕容彦大笑,“太上长老,你那宝贝孙子,用的是不是‘瞬息’?那根本不是什么古剑法!那是‘魔剑瞬息’!是他引魔宗入山的!”
所有宗门弟子都愣住了,纷纷看向莫千机。
莫千机也僵住了:“阿辞他......”
“他什么?他就是个骗子!”慕容彦吼道,“他骗了你!他骗了所有人!”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和江辞,并肩从千机峰走了下来。
江辞在前,我在后。
他手里,握着“诛天”。
“诛......诛天仙剑?!”莫千机看到江辞手里的剑,整个人都傻了。
“慕容彦。”江辞淡淡地开口。
慕容彦看到江辞,瞳孔骤缩:“江辞?!你......你没死?!”
“托你的福,没死成。”江辞一步一步走向他,“你刚才说,谁是魔头?”
“你......你拿的什么?那是顾凌的剑!你这个废物也敢......”
慕容彦话没说完,江辞抬手,随意一挥。
一道朴实无华的剑气,破空而去。
“噗!”
慕容彦手里的魔刀,应声而断。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山门上,魔气溃散。
全场死寂。
“这......这股剑意......”柳青山颤抖着指着江辞。
莫千机已经泪流满面,他颤抖着走过去,“扑通”一声,跪下了。
“阿......阿辞......?”
江辞回过头,看着莫千机,笑了,一如两千年前。
“老莫,两千年不见,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阿辞!”莫千机嚎啕大哭,冲上去抱住江辞的大腿,“你他妈终于想起来了!你知不知道老子多想你!”
全场再次石化。
慕容彦躺在地上,彻底傻了:“剑......剑圣?江辞......才是......剑圣转世?”
“没错。”我走上前,拍了拍莫千机的肩膀,“老莫,起来吧,别丢人了。”
我又看向钟无极和所有长老:“我,顾凌,外门弟子。不是什么剑圣转世,也不是你们的‘顾师兄’。”
我坦白了。
“是我,从头到尾,骗了你们。”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莫千机鞠了一躬:“太上长老,对不起。”
莫千机还抱着江辞的腿哭,闻言一愣,抬头看我。
他看看我,又看看江辞。
“所以......”他抹了把泪,“我......我认错孙子了?”
13
慕容彦和柳青山,以及所有叛变的弟子,都被拿下了。
千机峰大殿。
气氛,极其尴尬。
我,江辞,莫千机,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咳。”莫千机先开口了,他看着我,表情极其复杂,“顾凌......你......”
“太上长老。”我站起来,“我欺骗了您,占用了本该属于江辞的资源,请您责罚。”
“责罚?”莫千机胡子一瞪,“老子是要罚你!”
他冲过来,我下意识闭上眼。
结果,一个暴栗敲在我头上。
“老子罚你!罚你以后也得给老子当孙子!”
我:“啊?”
“啊什么啊!”莫千机又给了我一个暴栗,“你这臭小子!你他妈......你他妈为了阿辞,连命都不要!你这声‘爷爷’,老子认了!”
我懵了。
“老莫说得对。”江辞在旁边笑,“顾凌,要不是你,我早死了八百回了。那些资源,你拿着,你配得上。”
“不是......这......”我彻底不会了。
“什么这啊那的!”莫千机一把搂住我,又一把搂住江辞,哈哈大笑,“一个是我两千年的挚友,一个是我舍命救挚友的乖孙!从今天起,你们俩,都是我莫千机的孙子!”
“谁要当你孙子!”我嫌弃地推他。
“顾凌,你就认了吧。”江辞笑道,“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
【啊啊啊啊啊啊!一家三口,锁了!】
【MC:我本想来占个便宜,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波......这波血赚啊!白得一个剑圣兄弟,一个金仙爷爷!】
【慕容彦:小丑竟是我自己?】
三个月后。
千机峰顶。
“顾凌!你给老子站住!又偷我烧鸡!”
“老莫你别追了!你那烧鸡是阿辞烤的!你又不能吃辣!”
“我不能吃我也要看!阿辞!你看你兄弟!又欺负我!”
江辞坐在树下,无奈地摇摇头,拿起一块鸡腿啃了一口。
“别追了,老莫。再追,晚饭没你份了。”
“......哦。”
莫千机瞬间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