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当妈的?孩子都哭成这样了!」 我弯下腰给小北理了理头发,边开口。
「哭什么哭?弹错了就弹错了,这点小事也要跟我汇报?」 江渡的表情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 「庄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念念可是你女儿!」 我抬起眼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记得是你跟江念说‘妈妈不要你了’的吧?现在又想让我背锅?不好意思,我不是傻子。」 恶人先告状,这是江渡最擅长的把戏。 「别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你勾勾手我就会像条狗一样跟过去。」 江渡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我牵起小北,往校门口走去。 「妈……」 我听见江念微弱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无动于衷。 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念摔倒了。 她以为她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用假摔来骗我一个拥抱。 但她忘了,是她自己亲口跟我说「你别碰我,我嫌脏」的。 回到张蓓家,江渡阴魂不散地又给我打来电话。 我挂断了三次,他不依不饶地继续打来。 「你到底想怎样?」 我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有些疲惫的声音。 「你在哪?能不能过来看一眼念念?她一直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握着手机,轻声笑了笑。 「我在哪不关你的事,你女儿也不关我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开口。 「庄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念念是你女儿,你的亲生女儿!」 「哦,从你告诉她我不要她了的那一刻,从我离开你家那一刻,我就不是她妈了。」 我直截了当地回复他。 他太天真了,以为我会因为他这几句话就心软,然后屁颠屁颠地滚回江家。 「我提醒你一句,你女儿一直想名正言顺地叫田子仪妈妈,你赶紧实现她的愿望。」 田子仪比我更早认识江渡。 大学毕业后为了那个出国名额放弃了江渡,直到她爸成了老赖,她才被迫回了国。 得知这个消息后,江渡不顾一切地联系上了她,并把她接回家成了江念的钢琴老师。 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江渡最爱的人。 但只有亲眼见到他对另一个女人爱得入骨的模样后我才肯死心。 江念也喜欢田子仪,甚至还在母亲节那天给她订了一个两层的蛋糕。 而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渐渐地我也认清了现实,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庄晴!你当真这么绝情吗?」 我不怒反笑。 「我还嫌不够呢江渡,我给你两天时间,把离婚协议签了寄给我,我不想浪费时间。」 说完我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回身把小北抱进怀里。 最终他还是没把离婚协议书给我寄来,张蓓帮我联系了律师。 张蓓是个单亲妈妈。 江念还小的时候我会带着她和张蓓一家聚聚。 但江渡知道后立刻把我禁足了。 「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当我家是招待所吗?带坏了女儿你负不起这个责!」 张蓓的丈夫去年车祸离世,在世的时候他常常跟我说一句话。 「你老公和你不是一路人,好好爱惜自己。」 张蓓她丈夫以前当过兵,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只可惜我直到现在才真正读懂他那句话的含义。 这天是张蓓丈夫的祭日,我俩带着小北回了趟乡下去祭拜。 不知江渡哪里打听来的消息,我们扫完墓回到老屋,却在门口撞见了江渡和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