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北比赛那天，我和张蓓一起去了学校。
这天是周末，除了绘画比赛以外，礼堂还有一场钢琴表演。 没错，就是江念要参加的那场表演。 我远远地就看见田子仪挽着江渡的手，另一边牵着江念。 见到我，江渡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露出不屑的表情。 田子仪则故意把江渡的手臂挽得更紧，主动跟我打了招呼。 「庄晴你也来啦？念念还跟我说你不来呢。」 说完，江念抬头瞪了我一眼，松开了田子仪的手。 我抬起手，朝他们身后挥了挥，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直接走了。 没想到的是江渡拽住了我的衣袖，硬生生逼停了我的脚步。 「子仪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你不是不要念念了吗？今天还跑过来干什么？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 还没等他说完，小北就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姨姨你来啦！」 我挣脱开江渡的钳制，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北的脸。 「走，去找妈妈。」 站起身后，我回头冷冷扫了江渡一眼。 「江先生，以后别这样随便抓别人的衣服，很不礼貌。」 一直没说话的江念朝我走近了两步，眼神带了点迫切。 我盯着我的女儿，几秒后毫不留恋地移开了视线。 牵着小北离开的时候，小北还一直转过头去看。 「姨姨，是念念！我好久没见到念念了！」 我笑了笑。 「今天准备得怎么样，你要是能拿奖，姨姨奖励你一个雪糕好不好？」 她欢呼着跳进我怀里，用毛茸茸的头发蹭我。 两个小时后，我牵着小北的手走出绘画展区。 她手舞足蹈地举着金奖证书，脸蛋兴奋得发红。 离场的时候碰上礼堂大门打开，不少家长孩子涌了出来。 其中，我看见江念哭着被江渡带了出来，身后跟着田子仪。 她精致得像大人一样成熟的妆容已经哭花了。 看到我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张开手臂想朝我扑来。 我心下不免觉得可笑。 江念上星期的日记本里刚说过，她不想要我这种煮饭婆妈妈。 既然她不要我，那我又何必再浪费表情去伺候这种白眼狼。 我后退半步，她的指尖若即若离地擦过我的风衣领口。 我故意无视江念，带着小北在他们面前站定。 「我们小北太棒了，居然拿了金奖！走，姨姨带你去吃最大的冰淇淋！」 江念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小北手里的证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掐到流血的掌心。 曾几何时，江念和小北也是一起学钢琴的好搭档。 但因为张蓓家里负担不起高昂的学费，才让她转去学了画画。 「真寒酸！」 江念得知小北不学钢琴了，第一反应却是嫌弃。 我批评了她，她却恶狠狠地回瞪了我一眼。 「你也一样寒酸！你不配当我妈妈！又穷又土，一点也比不上田老师！」 江渡走到我身边，满脸写着不悦。 「庄晴，念念刚弹错了好几个音，现在需要……」 「需要安慰？」我抢过他的话。 「真奇怪，上次钢琴表演你们不是说‘有田老师就够了’吗？」 而江念心心念念的田老师，此刻却把江念一直往我这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