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老贼,功力倒是不弱。”绾绾低声道。
血刀老祖眼神一凛,细细打量绾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我还道是何方高人,原来是魔门的同道。方才那一掌阴柔诡谲,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天魔掌?若我所料不差,你定是阴后之妹绾绾,江湖人称魔门第一妖姬。”
“血刀老贼,倒有几分眼力。”绾绾冷哼一声,眸光微闪。
“哈哈哈!难怪被唤作第一妖女,果然姿容绝艳。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老祖我这血染千山的刀法!”
话音未落,血刀老祖已执刀扑上,刀锋带起一道猩红残影,直取绾绾咽喉。
那刀法诡异莫名,似有邪气缠绕,逼得绾绾连连闪避,足下不停后退。
她虽也臻至先天后期,但在对方老辣狠厉的攻势之下,竟难以招架,只觉每一刀皆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林健立于一旁,静静观战,嘴角悄然浮起一抹笑意。
显然,这《血刀经》名不虚传,确有惊人之处。
忽地一声破风响,绾绾再度被震退数步。林健身形一闪,凌空将她揽住,轻轻落于地面。
“让我再试一次。”绾绾咬唇低语,眼中不甘未熄。
“不必了。”林健抬手止住她,“血刀老祖久经沙场,岂会轻易落败?与其你孤身犯险,不如看我如何收局。”
言罢,他袍袖一挥,三十名不死锦衣卫齐齐踏出,如潮水般涌向敌人。
血刀老祖面对围攻,却不露惧色,冷笑连连:“区区三十走狗,也敢妄言擒我?老祖今日便用你们的血,祭我宝刀!”
刀光翻滚,血雾四溅。不过片刻,三十人尽数倒地,无一生还。
战局分明——他们终究挡不住这先天后期强者的狂暴一击。
绾绾眉心微蹙,望向林健仍是一派从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林大人,你的人已尽数折损……我来牵制他,你速速离开。”
话音刚落,血刀老祖已腾身杀至,刀锋直指林健面门。
林健却只是摇头。走?绝不可能。
但他也清楚,此刻与血刀老祖正面搏命,实为不智之举。
他不过先天初期,而对方不仅境界高出一截,更有着无数生死厮杀磨砺出的实战经验,出手毒辣精准,步步杀机。
既然麾下拥有三千不死之士,又何必亲自涉险?
让属下去拼,才是真正的上位者之道。
然而,就在此刻——
山坡之上,骤然现出上百黑影。
弓弦齐张,箭如飞蝗,密密麻麻射向血刀老祖。
老祖运转真气护体,仓皇后跃,身形已显凌乱。
林健手指轻点,百名锦衣卫即刻执刀冲下,刀光森然,杀意滔天。
绾绾怔住。
她竟丝毫未曾察觉,林健何时在此布下伏兵?
“这人真是深不可测……方才竟让我白担心一场。”
上百高手围杀一人,血刀老祖怒吼连连,刀法大开大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但体力已然透支,呼吸粗重,脚步踉跄。
“小杂种!你拦不住我的!今日必取你性命!”他嘶声咆哮。
“哦?是么?”林健神色不动,淡淡下令,“来人,活捉此人。”
“哈哈哈哈!”血刀老祖仰天狂笑,“你那些废物手下都被我宰干净了,你还装什么镇定?”
可下一瞬——
东南、西北两个方向,大地震动,无数身影奔袭而来。
清一色飞鱼服,三尺长刀寒光凛冽,气势如虹,宛若铁流压境。
“杀!”
“妈的……怎么还有这么多!”血刀老祖终于变色。连番恶战耗损巨大,此刻面对源源不断的强敌,饶是他心志如铁,也不禁心生寒意。
绾绾凝望着林健的身影,心头震撼难平。
这些兵力,究竟是何时埋伏于此?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杀!杀!给我杀出去!”
血刀老祖挥刀死战,可脚步虚浮,身形歪斜,几乎站立不稳。
刹那间,数道身影合围而上,一举将他制服。
血刀老祖被押跪于地,紧挨林健身侧。
“你的刀法的确惊艳。”林健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可惜,终究还是落入我手。”
血刀老祖浑身颤抖,猛然抬头,颤声道:“大人!我知错了!求您饶我一命!你要什么我都给!女人、金银、秘籍……我教中宝藏任你取用!只要留我一条性命,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听说你早年偶然得了一门秘法,名为血刀经,凭此练成血刀绝技,横行连城一带,几乎无人能敌。这样吧,你把血刀经交出来,我便饶你不死。”
血刀老祖眉头微蹙。这血刀经乃是他毕生根基,岂可轻易示人?
但眼下性命攸关。
若能以一部经书换一条命……
值得。
只要活下来,等他将血刀刀法推演至更高境界,突破至绝顶之境,实力暴涨数倍,再杀回皇城,取此人首级不过反掌之间。
于是他立刻应允。
“好!大人,我这就去取血刀经的心法真本。”
一众锦衣卫随血刀老祖踏入血刀门,不多时,血刀经已被取出。
林健顺利到手。
血刀老祖忙道:“大人,如今经书已献,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林健语气冷淡。
“你——你言而无信?堂堂锦衣卫竟出尔反尔!”血刀老祖勃然大怒。
寒光一闪,刀锋掠起,头颅已然离颈落地。
林健冷笑一声:“锦衣卫行事,从不讲信用。那又如何?”
他对血刀老祖这种罪孽滔天之徒,何须讲信义?
正如他所言,锦衣卫做事,不守诺又怎样?
他穿越至此世,投身大明锦衣卫,一步步爬上百户之位,若非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早已被人暗算致死。
心软者,必亡。
仁慈与妇人之仁,在这个乱世中,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他不仅掌控三千不死锦衣卫,自身亦突破至先天境界,更无需顾忌任何情面。
待他羽翼丰满,谁敢阻路?杀!
谁敢反对?杀!
望着地上那颗尚带惊怒之色的头颅,林健冷冷下令:“提头送往连城,悬于城门。”
诛杀血刀老祖后,他挥袖撤军,大队人马悄然退去,只留下约三十亲卫随行。
其中为首者,仍是周青。
而就在无人察觉之际,周青已悄然满血复原,恢复如初。
众人离开血刀门,直赴连城。
他们刚走不久,诡异一幕再度上演——那些死在血刀门内的锦衣卫尸体,竟无声复苏,随后凭空消失。
自然,是被林健通过系统尽数收回。
途中,绾绾百思不得其解,始终参不透林健是如何调度军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