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仿佛幽灵一般,来去无痕,毫无踪迹。
她竟丝毫未觉其存在,也感知不到半分气息波动。
按理说,如此精锐之师,必有冲天煞气,武林高手千米之外便可察觉。
可她却如盲如聋。
正因如此,林健在她心中愈发神秘莫测,深不可测。
她暗自庆幸,自己和师父当初答应了他的要求。
倘若真的违逆此人……
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绾绾骑着黑马靠近林健,试探问道:“林大人,您究竟是如何行军的?神出鬼没,毫无痕迹。”
林健眸光微闪,凝视她片刻:“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绾绾脱口而出:“当然想……”
话音未落,脸色骤变,“不,我还是不想知道了。”
她猛然醒悟——这极可能是林健最深处的秘密。一旦窥破,下一瞬或许便是死亡降临。
她绝不怀疑他的手段。
哪怕她是魔门第一妖女,姿容倾城,媚骨天成,在此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具随时可灭的躯壳。
不久之后,林健率众返回连城。
他将血刀老祖头颅交予连城将军。
将军见之,浑身颤抖,目露骇然。
“天啊……血刀老祖的头!我的天!锦衣杀神,名副其实!幸好我从未犯事……锦衣卫太可怕了,连这等强者都敢杀,且一击毙命!”
随即,将军命人将头颅悬挂于城墙之上。
顷刻间,全城皆知——锦衣卫林健,斩血刀老祖于刀下。
连城中无数待字闺中的女子,终于不必再惧怕夜半时分血刀老祖的突袭。
整座城池都沸腾了,街头巷尾皆是议论之声。
“死了,那个魔头真的死了!”
“锦衣卫出手,终究是镇压了这血刀恶贼。”
“听说那位锦衣卫比血刀老祖还要可怕,杀人如割草,眼都不眨。可好在,他不伤无辜百姓。”
此时,林健正身处一座四合院内。
连城将军早已将他的居所安排得周全妥当。
屋中,林健取出《血刀经》,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系统之中。
“启动《血刀经》,开启自动修炼。”
刹那间,经义贯通脑海,他猛然拔刀一斩——诡异刀意横空出世,刀气撕裂长空,竟将院门从中劈作两半。
“这便是血刀之法?果然霸道绝伦。”
接下来三日,系统持续运转的同时,林健亦亲自修习。
自主修炼速度远超自动数倍,进展惊人。
其后七日,他彻底闭关,潜心参悟《血刀经》。
“叮,恭喜宿主,领悟血刀刀法第一重境界!”
“叮,恭喜宿主,领悟血刀刀法第二重境界,已超越血刀老祖!”
“叮,恭喜宿主,领悟血刀刀法第三重境界,开启血气吸纳之力!”
短短一周,林健便将《血刀经》推进至第三层。体内真气暴涨,浑厚程度已达同阶武者的五倍之多。
如今内力充盈无比,距离先天中段也仅一步之遥。一旦突破,实力必将再度飞跃,三千不死锦衣卫也将随之晋升。
而更令他惊喜的是,第三层刀法竟能吸取敌人血气——此等能力,实属匪夷所思。
出关之后,林健疾驰至连城后山,试演新成刀法。
刀光诡谲迅捷,杀意直冲云霄。
人与刀融为一体,气势骇人至极。
“《血刀经》,果真无双,我甚喜之。”
话音未落,身后林影晃动,数十头饿狼悄然逼近,獠牙毕露,凶相毕现。
“来得好,正好以尔等祭我新刀!”
林健执刀冲入狼群,刀起刀落,血花飞溅。每斩一击,刀锋竟自动吸摄血气,化为精纯能量汇入体内。
转瞬之间——
群狼尽数伏诛,尸身干瘪如枯木,仿佛被厉鬼抽尽精血。
林健低头凝视手中长刀。
三尺刀身已染成一片妖异血红,宛如活物般流转着猩光,俨然化作一柄真正的“血刀”。
随即,所有吸收的血气尽数涌入林健经脉。
就连他自己,也为之震撼。
血刀刀法,竟能吞噬血气?
这等威能,堪称逆天!
当这股庞大血气融入体内的刹那,《血刀经》竟自行运转,彻底与肉身融合,成为本能一部分。
林健感知着自身变化——
筋骨更强,气血更盛,内力亦有增长。
显然,外来血气正在重塑他的躯体。
想到此处,他心头一凛:
这《血刀经》究竟是何人所创?
竟能掠夺他人生命精华,反哺己身,如此霸道,近乎邪道!
方才不过斩杀一群野兽,若将来对敌的是先天强者……那所获血气,恐怕浩瀚如海!
逆天!
实在是逆天!
况且,他清楚自己尚未发挥出血刀刀法全部威力——只因修为尚浅,仍处先天初期。
唯有不断提升境界,方能释放真正战力。
而他一旦变强,三千不死锦衣卫亦将水涨船高。
天下势力纷争不断,皇城之内更是暗潮汹涌。唯有不断变强,才能踏平万敌,纵横八荒。
归府途中,林健忽见河畔倒卧一人,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是个老人。
鲜血自胸膛不断涌出,他的面色已近乎透明。
林健目光一紧,这老人的面容竟有几分熟悉。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醒悟。
此人正是连城一带赫赫有名的梅念笙。
梅念笙身藏《连城剑法》与《神照经》,尤其是那《神照经》,位列天下十大内功之列。
修炼至化境,甚至可逆转生死,复生魂魄。
因此,《神照经》必须落入林健之手。
他果真是天命之人。
刚将血刀刀法推至巅峰,便撞见了重伤垂死的梅念笙。
看其伤势,显然是遭人暗算无疑。
林健上前,输入一道真气稳住其心脉——此人绝不能死。
至少,在交出《神照经》之前,绝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随后。
他命锦衣卫将梅念笙带回府中。
待安置妥当。
梅念笙才悠悠转醒,然而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他望着林健,声音微弱:“多谢阁下相救。”
林健轻轻摆手,“梅老先生不必言谢,我不过是途经河畔,见您重伤倒地。以您的武功造诣,内力雄浑,竟会沦落至此,实在令人震惊。”
梅念笙长叹一声:“唉……是我三个亲传弟子下的毒手。我怎会想到,亲手教养之人,竟如此狼心狗肺。是我瞎了眼啊。”
顿了顿,他又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林健。”林健淡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