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健携绾绾漫步京城街头。
绾绾兴致高昂,眉眼含笑。
就在此时,段金处理完公务,正欲归家,途中却突遭刺杀。
消息传出,整个皇城为之震动。
林健很快也得知此事,唯有轻叹一声。
段金待他不薄,却仍难逃此劫。
此事足以证明,在这京城之中,光有背景远远不够,更需有过硬实力。
段金武功虽入一流,但在皇城这等龙蛇混杂之地,一流境界不过如蝼蚁般渺小。
“这京城果然波涛暗涌,”绾绾低声问道,“林大人,你的上司已逝,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不必慌乱,静观其变。”林健眸光沉静,“依我之见,陛下极可能任命段金之弟接任。”
此刻,御书房内。
朱厚照怒不可遏。
段金乃他心腹之人,如今竟被人当街杀害,无异于当众扇其耳光。
可他纵然震怒,却也束手无策。
身为帝王,自登基以来,皇权便不断被侵蚀。
诸位皇叔虎视眈眈,觊觎大宝。
他年少即位,亲信寥寥,如何抗衡那些盘根错节的宗室势力?
那些皇叔早已在京城乃至江湖广布耳目,招揽高手。
譬如其中一位,号称“铁蛋神猴”,创立护龙山庄。
庄中高手如云,威名远播九州大地。
可这些人,从不听命于朝廷。
说到底,朱厚照如今只能在各方夹缝中苟延残喘。
南镇抚司原是他在锦衣卫中唯一可倚仗的力量。
如今连亲信都被诛杀,何其讽刺。
身旁老太监幽幽一叹:“皇上,看来城中诸多势力已然蠢蠢欲动。锦衣卫早已分裂:北镇抚司归陆文昭统辖,南镇抚司则是段金,乃陛下亲手提拔之人。”
朱厚照拍案而起:“区区陆文昭,一个指挥使竟敢动朕的人?胆大包天!给朕杀了他!”
老太监摇头:“皇上息怒,那陆文昭与西厂魏忠贤往来密切,背后另有靠山。”
朱厚照强压怒火:“原来如此……那眼下当如何?”
“不如让段金之弟继任南镇抚司,此人能力尚可,且忠心耿耿。”
“准奏。即刻传旨,命段金之弟接掌南镇抚司。”
然而——
就在段金之弟正式上任当日,竟也在衙门前遇害。
更有人于南镇抚司大堂射来一箭,钉于梁柱之上。
箭尾附信,字字森寒:
“凡任南镇抚司者,诛其全家。”
刹那间,南镇抚司上下人人自危。原本有几位千户还妄图借此次变故攀高枝、谋前程,却在收到那神秘强者的警告后,纷纷熄了心思。
毕竟,钱财再重,也比不上性命要紧。
此刻,南镇抚司七位千户皆已察觉山雨欲来。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风波,而是锦衣卫内部的暗流涌动。
南北镇抚司之间的博弈,早已牵扯出背后更深的势力角力。
林健身处府邸,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神色从容,并不焦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只需静观其变,按部就班地修炼便是。
刷!刷!刷!
后院中,林健再次挥动血刀,演练血刀刀法。
随着《血刀经》运转,三尺长刀震荡出低沉嗡鸣。
不知不觉间,他的刀法又精进一分。
刀锋所至,竟隐隐发出嘶吼之声——
正是:
刀鸣!
需饮血!
绾绾也在闭关苦修。她已至先天巅峰,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尽快踏入绝顶之境。
“哼,师妃宣,我绾绾绝不会输给你!”
即便身在大明京城,她仍不忘与那位宿敌较劲。
与此同时,京城外数十里处,一座恢弘山庄巍然矗立。
楼阁连绵,气势非凡。
庄门前耸立着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碑,
上书四个大字:
护龙山庄!
此地正是由皇叔朱无视所建。他是当今皇帝朱厚照的亲叔叔,身份尊贵,权势滔天。
一位白衣公子翩然而至,手持折扇,步履从容地走入山庄大厅。
此人实为女子,却女扮男装,气质清冷。
厅内,一名中年男子端坐主位。
气宇轩昂,威压如渊。
他便是号称“铁蛋神猴”的绝世高手。
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所修“吸功大法”震慑九州,威名远播。
天下会雄霸见之忌惮,无数宗师曾败于其手。
至于朱无视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无人知晓。
与武当张三丰并列,皆属当世巅峰的存在。
白衣人上前,恭敬开口:“义父,南镇抚司段大人被杀,其弟接任不过三日,亦遭毒手。此等行径,形同蔑视皇权,挑衅皇上威严。我们是否该出手干预?”
朱无视轻轻摇头:“宫中局势错综复杂。北镇抚司归陆文昭统辖,而陆文昭与魏忠贤关系密切,魏忠贤又是我四弟的心腹。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护龙山庄不宜介入。我相信皇上自有决断——这也是对他的历练。若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日后如何执掌大明江山?”
他言辞凛然,目光深远。
上官海棠听罢,深以为然。
“义父所言极是。皇上尚年轻,正该多加磨砺。”
此时。
皇宫,御书房。
朱厚照面色阴沉,几乎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刚任命段金之弟为南镇抚司主事,对方竟在三日内惨遭杀害。
无奈之下,只得从现有千户中择人继任。
正当此时,指挥使陆文昭求见。
他快步入殿,拱手激愤道:“皇上!东厂胆大妄为,竟敢诛杀段大人!微臣与其私交甚笃,痛心疾首!如今其弟又被害,此举分明是挑衅我锦衣卫尊严!”
“你的意思是,此事系东厂所为?”
“正是!皇上可忍,我锦衣卫上下不能忍!如今京中流言四起,说我锦衣卫畏东厂如虎,毫无威信可言!故微臣斗胆建议:合并南北镇抚司,统一锦衣卫之力,以抗衡东厂!”
陆文昭话音未落,朱厚照心中已然冷笑,却不动声色。
“此事……容朕思量。”
陆文昭退下不久,门外又传来通报。
一名太监缓步而入,手指轻翘,状似兰花。
他眯着眼,压低声线,尖声道:
“皇上,奴才求见。”
朱厚照淡淡道:“进来。”
朱厚照盯着曹正淳,语气冷淡:“曹公公,你的东厂不忙着管,跑来扰朕清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