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一池春水章

更新时间:2026-01-01 22:04:23

第20章 一池春水

蔺云琛自然也闻到了那抹难以忽视的甜暖乳香。

他目光一凝,落向她胸前,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沈姝婉脑中“轰”的一声,面色霎时惨白。

糟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今夜也未服用邓家给的避奶药,本想着白日已喂了小少爷不少,理应不会再溢奶了。

怎料她这几日在梅兰苑的地位水涨船高,惯会看人下菜碟的小厨房供给的餐食越发丰足起来,奶水自然也渐渐充沛。

她仓皇地推开他,欲退身遮掩,却被蔺云琛一把揽到跟前。

“这是......?”蔺云琛语带疑惑。

邓媛芳是未生育的千金,怎会有奶水?

危急关头,沈姝婉急中生智。她抬起泪光潋滟的眸子,羞愤欲死地瞥他一眼,随即飞快垂首,用含尽羞耻的哽咽嗓音道:

“爷......妾身、妾身听闻男子皆喜妇人丰腴,故而私下服了些西洋舶来的药......那药能让未生育的妇人亦能分泌奶水,妾身原想着这般或能令爷更欢喜些......”

珠泪如断线般滚落,她将脸深深埋入他怀中。

蔺云琛彻底怔住。

他万万未料,竟是这般缘由!

女子柔肩轻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满足迅速漫过心间,甚至淹没了最初的惊疑。

原来她为自己,竟做到了这般地步......

他低叹一声,将她拥紧:“何苦如此?你怎样,我都欢喜。”

察觉他语气中的疼惜,沈姝婉紧绷的心弦终是稍松。

蔺云琛将她抱至桌案边,她埋在他怀中,任由他辗转深吻,翻来覆去。

一夜云雨,春潮暗渡。

帐内暖香氤氲,沈姝婉照例起身,打着沐浴的借口离开。

这一次,蔺云琛却怎么也不肯放人。

“外面更深露重,你病体初愈,不宜外出。我叫人在浴室备水吧。”

说罢便扬声叫人备水。

沈姝婉心头猛地一沉!

抬水进来?

那她还如何借机脱身,跟邓媛芳换回来?

蔺云琛接连唤了几声,方才听见门外春桃蔫蔫地应下。

不多时,春桃领着几名粗使婆子,抬进两个盛满热水的浴桶进来。

蔺云琛蹙眉:“用这些作甚?去后厢房的浴池,用温泉活水。”

春桃一顿,抬眸瞥向沈姝婉的眼神似要将她刺穿。

这狐媚惑主的贱人!

早听闻月满堂浴室别样奢华,连大少奶奶都未曾用过,倒先便宜了她!

春桃气得几欲咬碎牙齿,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违逆,强压怒火指派婆子往后厢房去。

又过片刻,春桃在门外禀报说水已备好。

沈姝婉面颊微红,正不知如何自处,蔺云琛却径直将她打横抱起。

后厢房中,白玉砌成的浴池蒸腾着袅袅白雾,水面浮着几瓣新折红梅,暗香盈室。

蔺云琛抱着她,一步步踏入池中。

温热水流漫过他紧实腰腹,水珠沿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膛滑落,氤氲水汽将他平日冷峻的轮廓润得柔和。

沈姝婉身上仅着一件素纱寝衣,浸湿后几近透明,黏腻贴附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微微蜷在他怀中,双手无措抵在他胸前,掌心触及一片湿滑灼热。

她惊得轻颤,水花溅湿鬓边碎发,黏在泛红颊侧。

蔺云琛垂眸看她。

水雾朦胧了视线,却为怀中人添了几分平日未有的娇柔无助。

素纱浸水形同虚设,紧裹那具他曾无数次抚触的身躯,峰峦起伏,腰肢纤软,每一处曲线皆在水下若隐若现。

他眸色暗了暗,指尖划过她湿漉漉的锁骨。

那处犹留一枚昨夜情动时吮出的红痕,在氤氲中艳得夺目。

“怕什么?”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畔。

“没、没有。”沈姝婉声细如缕,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糯软。

水波轻漾,温柔冲刷二人身躯,红梅瓣沾上凝脂般的肌肤,煞是动人。

“爷......”她软软求饶。

蔺云琛低笑,将她拥得更紧。

浴室外,月色清寂。

窗内,一池春水,正沸。

共浴完后,蔺云琛细心为她拭身。

又执起桃木梳,轻轻地梳理她长发。

沈姝婉身子微僵:“爷,这种事还是让春桃来做罢。”

“别动。”他按住她薄肩,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富耐心,一点点理顺纠缠的发丝,力道轻柔,生怕扯疼了她。

她被迫安静下来,从墙上的挂镜中望见他专注的侧影。

朦胧烛光描摹他冷峻轮廓,此刻莫名柔和几分。

他垂着眼,长睫投下淡影,神情认真地像是在处理最要紧的公务。

就在这时,二人几乎同时瞥见门扉那道磨砂玻璃窗外,隐隐约约映出一道人影,似在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是春桃!

蔺云琛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沈姝婉心底冷笑。

一直等待的时机,竟然轻而易举地送上门。

她适时流露不安,身子轻轻一颤。

“怎么了?”蔺云琛察觉异样,低声问。

沈姝婉望向门扉方向,又匆匆垂首,一副欲言又止之态。

蔺云琛心下了然,只仍不解:“既是你的丫鬟,干出这等偷听的行径,何不直接叫来训诫一番?”

沈姝婉却摇头,牵过他手掌,以指尖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道:

【她和秋杏、张妈妈,都是父亲的人。】

蔺云琛眸色骤沉。

沈姝婉继续写:【父亲让她们跟来,盯着我。】

寥寥几个,包含了无尽的苦衷。

蔺云琛周身气息霎时冷冽。

原来如此。他想起她白日在自己跟前奇怪的拘谨疏离,原来并非天性清冷,而是被至亲以爱之名禁锢所致。

一股无名火起于心间。

他轻轻握住她仍在书写的手,裹入掌心:“为何还留她们在身边?”

沈姝婉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继续写道:【多年主仆,亦有情分。她们奉命行事看,父亲也是为我好。】

蔺云琛收拢手臂,将她娇躯拥得更紧。

“委屈你了。”他嗓音低沉,含罕有的温柔。

旋即面色一冷,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豁然拉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