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走到墙边,看着那几个大字,眉头微皱:
“‘多管闲事者,死’……这是在警告谁?”
林尘淡淡道:“或许是警告我,昨日不该在街上管闲事。”
他将昨日救卖木雕老汉、与王晟冲突的事简单说了。
刘铮听完,若有所思:
“王三公子睚眦必报,确有嫌疑。不过……”他话锋一转,
“林八公子昨日去百花楼,可曾与人冲突?”
林尘心中警铃大作。
皇城司连这都知道?
“是遇到王三公子了。”他坦然道:“他抢我雅间,起了点争执。不过很快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给了他点教训,他带人走了。”林尘轻描淡写。
刘铮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来林八公子身手不错。”
“一点防身术而已。”林尘笑道:“比不得皇城司的高手。”
这时,一个皇城司卫兵过来禀报:
“百户大人,在东墙根发现这个。”
递上一块腰牌。
铜制腰牌,正面刻着“礼部”二字,背面有个“王”字。
刘铮接过腰牌,掂了掂:
“礼部尚书府的通行腰牌,出现在这里,有意思。”
捕头脸色发白:“这、这可能是有人栽赃……”
“是不是栽赃,查了才知道。”刘铮将腰牌收起,
“林八公子,此案皇城司接手了,三日内,必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刘百户。”
刘铮又看向那些衙役:“你们可以回去了。告诉你们上官,此案皇城司督办,京兆尹衙门不必再过问。”
“是、是……”捕头如蒙大赦,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皇城司的人又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收队离开。
刘铮临走前,对林尘低声道:
“八公子,最近京城不太平。有些人,能不得罪尽量别得罪。若真有事,可来皇城司找我。”
这话带着善意,也带着警告。
林尘拱手:“多谢提醒。”
目送皇城司人马远去,柳如烟皱眉道:“皇城司为何插手这种小事?”
“不是小事。”林尘看着手中的腰牌拓印——刘铮临走前给他的,“这是有人做局,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你看,”林尘分析,“王晟砸店,留下这么明显的腰牌证据,是蠢吗?未必。
他可能是故意留下,让我们去告,然后他再反咬我们栽赃陷害。
但皇城司突然介入,打乱了这个计划。”
柳如烟恍然:“所以皇城司是在帮我们?”
“未必是帮,可能是利用。”林尘眼神深邃,
“皇城司直属陛下,他们插手,说明陛下在关注林家,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不管怎样,眼前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怎么反击?”
林尘看向周掌柜:“周伯,铺子损失清点出来了吗?”
“清点了,大概三千五百两。”
“好。”林尘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五千两,你拿去重新装修进货。
另外,从今天起,铺子护卫增加到八人,两班倒,工资翻倍。”
周掌柜接过银票,手都在抖:“八爷,这、这太多了……”
“不多。”林尘正色道:
“我要的不是一家铺子,而是一个信号——林家还没倒,谁想咬一口,就得做好崩掉牙的准备。”
他转身对柳如烟道:“大嫂,训练护卫的事,得加快进度了。我今晚就要用。”
柳如烟点头:“我这就去办。不过……你要做什么?”
林尘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王三公子送了我这么份大礼,我不回礼,岂不是失礼?”
……
傍晚,柳如烟带着十二个人来到西苑。
这些人都是府里护卫中的精锐,修为在七品到八品之间。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林豹,是林家旁支,忠诚可靠。
“八爷,人带来了。”柳如烟道,“按你的要求,挑了十二个身手最好、嘴最严的。”
林尘打量着这些人,点点头:
“辛苦大嫂,豹哥,好久不见。”
林豹抱拳:“八爷有事尽管吩咐。”
“今晚有行动。”林尘开门见山,“目标,王家在城西的赌坊‘千金坊’。”
众人一惊。
柳如烟皱眉:“八弟,你要砸王家赌坊?这太冒险了,赌坊肯定有高手坐镇!”
“谁说我要砸赌坊?”林尘笑了,“我只是去‘借’点东西。”
他招招手,示意众人围拢,低声交代了一番。
听完计划,林豹眼睛发亮:“八爷这主意妙!不过……您确定能引开坐镇的高手?”
“放心,我有安排。”林尘看向柳如烟,
“大嫂,你的任务最重。
你要假装去赌坊闹事,引出坐镇的一品武者。
然后……和他切磋几招。”
柳如烟一愣:“我?我只有二品……”
“所以我会教你几招。”林尘道:
“大嫂的剑法基础扎实,只是有些地方可以改进。今晚我临时教你三招,足够应付。”
柳如烟将信将疑,但还是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尘在院中指导柳如烟剑法。
他教的三招很简单,但极其精妙,专攻破绽。
柳如烟起初还不以为然,但练了几遍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这剑招……”她握着剑,手都在抖,“八弟,你从哪学来的?”
这三招,招招直指她剑法中的薄弱之处,若是早学会,她的战力至少提升三成!
“以前喝花酒认识个老剑客,他教的。”林尘随口胡诌,“大嫂觉得有用就好。”
岂止有用!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看林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八弟,绝对不简单。
以前难道是在扮猪?自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