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尘还在睡梦中,就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银两】×200两”
“获得:【物品·夜明珠】×2(价值千两,亦可照明)”
“获得:【武学·敛息术】秘籍×1(玄阶极品,可完美隐藏气息)”
林尘坐起身,手中已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翻开来看,是套完整的气息隐匿法门,从基础到高深,讲解详尽。
“来得正好。”他眼睛一亮。
昨晚赌坊行动虽然成功,但毕竟有风险。
有了这敛息术,日后暗中行动就方便多了。
这秘籍可以传给别人——比如府里信得过的护卫。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林文的声音:“八爷,三夫人请您去账房一趟,说有要事。”
三嫂秦书雁?
林尘想起昨天温若曦提过,秦书雁查账时发现了一些问题。看来是查出什么了。
他快速洗漱更衣,将那本《敛息术》秘籍收进储物戒指。
又取出两颗夜明珠看了看——鸽子蛋大小,莹润生光,确实是好东西。
“该给嫂嫂们送点礼物了。”林尘心中盘算着。
到了账房,推门进去,发现不止秦书雁在,温若曦也在。
两人正对着一堆账册低声交谈,神色凝重。
“三嫂,五嫂。”林尘打招呼。
秦书雁抬头,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八弟来了,快坐。”
温若曦也脸色不好看,递过一杯茶:“八弟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本陈年账册,纸张泛黄,边缘破损。
林尘翻开,记录的是三年前——也就是父亲和兄长出征前半年,镇国公府的收支明细。
“这是府里公中的总账。”秦书雁指着其中几处,
“你看这儿,三月十二,支出三千两,用途是‘修缮北境边防工事捐赠’。
四月十八,支出五千两,‘慰问北境将士’。五月……”
她一连指了七八处,都是大额支出,名义都是支援北境。
“这有什么问题?”林尘问,“父亲是镇国公,关心边防也是常理。”
“问题在于,”温若曦接口,“这些支出,在兵部和户部的记录里,对不上。”
她取出另一份抄录的文书:
“这是我托人从兵部抄来的记录。
同一时间,兵部收到镇国公府的捐赠,总额只有这里的三成。
剩下的七成……不翼而飞。”
林尘眼神一凝:“中间被人截留了?”
“更可能是伪造账目。”秦书雁冷冷道:
“有人借着镇国公府的名义,从府里套取银子,但实际只拿出小部分做样子,大部分进了自己的口袋。”
“谁有这么大能耐?”林尘沉声问。
能在镇国公府账目上做手脚,还能打通户部关系伪造记录,绝不是一般人。
秦书雁和温若曦对视一眼,同时吐出一个名字:
“林福。”
林尘一愣:“管家林福?”
“不止他。”秦书雁又翻开另一本账册,
“但他是关键。林福在府里三十多年,深得父亲信任,掌管府中大小事务。
这些大额支出,都需要他经手。”
温若曦补充道:
“我查过,林福的儿子去年在城南买了座三进院子,价值八千两。
他一个管家,哪来这么多钱?”
林尘沉默了。
林福是林家的老人,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管家一向忠心耿耿,办事稳妥。
父亲在世时,对他极为信任。
“有确凿证据吗?”林尘问。
秦书雁摇头:“账目做得天衣无缝,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我是对比了十几年的账,才发现这些‘捐赠’的频率和金额,在三年前突然大增。”
“而且,”温若曦压低声音,
“昨天我派人暗中盯着林福,发现他傍晚去了趟城西的‘聚宝钱庄’。那是崔家名下的产业。”
“崔家?”林尘眼神一冷。
“五家”之一的崔家,掌控大衍王朝近三成的钱庄、当铺生意,富可敌国。
更重要的是,崔家与二皇子关系密切。
“所以,可能是崔家通过林福,从林家套钱?”林尘梳理线索,
“但目的是什么?林家当时如日中天,父亲是大宗师,七个兄长都是军中悍将,崔家为什么要冒险得罪?”
秦书雁犹豫了一下,道:“八弟可知道‘蚀骨灵石’?”
林尘心中一动:“听说过,是一种特殊灵石,修炼效果极佳,但产量稀少,被朝廷严格管控。”
“不止如此。”秦书雁声音更低,
“蚀骨灵石产自北境极寒之地,开采困难,而且……有传言说,长期接触这种灵石,会导致武者经脉受损,修为倒退。”
林尘猛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秦书雁道:
“但父亲出征前一个月,曾收到过一批‘军需物资’,其中就有蚀骨灵石。
父亲当时很生气,说这是有人要害北境将士,要把这批灵石退回去。”
“后来呢?”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秦书雁摇头,“再后来,父亲就奉命出征了。”
房间内陷入沉默。
如果秦书雁的猜测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有人通过林福,从林家套取资金,购买蚀骨灵石,再混入军需物资送往北境。
而父亲发现了问题,所以……
“所以父亲和兄长们的战死,可能不是意外。”林尘声音冰冷。
温若曦担忧道:“八弟,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那就找证据。”林尘站起身,“林福现在在哪?”
“应该在库房清点。”秦书雁道,“你要去见他?”
“不,”林尘摇头,“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三嫂,五嫂,你们继续查账,但要小心,别让林福察觉。另外……”
他顿了顿:“府里可能不止林福一个内鬼,你们身边的人,也要留个心眼。”
两女神色凝重地点头。
离开账房,林尘没有回西苑,而是去了后花园。
清晨的花园很安静,只有几个园丁在修剪花木。
林尘走到假山后的凉亭里,淡淡说道:
“袁天罡。”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亭外阴影中。
“主上。”
“三件事。”林尘背对着他,低声道:
“第一,查林福。
我要知道他所有底细,包括他的家人、财产、人际关系,特别是和崔家、二皇子的联系。”
“第二,查三年前那批蚀骨灵石的来龙去脉。谁采购的,谁运输的,谁接收的,一个环节都不能漏。”
“第三,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三夫人和五夫人。
她们在查账,可能会有危险,其他夫人都要安排到位。”
“属下明白。”袁天罡顿了顿,“另外,关于昨晚王家赌坊的事,皇城司那边有动静了。”
“说。”
“刘铮今早去了王家,但只待了一刻钟就出来。随后王家放出风声,说赌坊遭窃,悬赏千两捉拿贼人,但没提林家半个字。”
林尘冷笑:“他们不敢提。账本在我们手里,提了就是自找麻烦。”
“还有一事。”袁天罡道,“二皇子府上今天有客,是白虎门的一位长老。
他们在书房密谈半个时辰,内容不详,但白虎门长老离开时,脸色不太好。”
“白虎门……”林尘想起昨晚那个刺客,
“看来二皇子是嫌白虎门办事不力,要换人了?”
“有可能。另外,醉月轩的赵老板,昨夜试图悬梁自尽,被家人救下。今早他的妻子跪在二皇子府外求情,被护卫打了出来。”
林尘眼神一寒:“逼人太甚。”
他思索片刻,道:
“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见赵老板。另外,送一百两银子,让他们先渡过难关。”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在凉亭里坐了会儿,理清思路。
内鬼、蚀骨灵石、王家、二皇子、白虎门、醉月轩……这些线索看似杂乱,但隐隐连成一张网。
而网的中心,可能就是三年前北境之战的真相。
“得加快速度了。”林尘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