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也是关心你。”岑雨希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小碎步来到岑父身边,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水。
“爸爸是想你才叫你回来的,你怎么还惹爸生气呢?”
她心里其实对岑怡柔厌恶至极,要不是能借此机会羞辱她,她才不希望岑怡柔回来,最好她死在外面才称自己心意。
岑正宏看着温柔体贴的妻子和懂事乖巧的小女儿,心中的怒火顿时消了一半。
“行了,你们少在这恶心我,”岑怡柔看这三人一唱一和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那股恶心感又强烈地涌了上来,她强忍着,真怕自己当场吐出来。
“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说罢,也不看三人瞬间变得如同猪肝色的脸,转身抬脚就要离开。
“站住!”岑正宏一声厉喝,“明天就是你妹妹生日,晚上就住这,正好给你妹妹做个生日蛋糕。”
借着小女儿的生日宴,他请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好可以让两个女儿在众人面前露露脸,也好相看相看,说不定能给她们寻个好归宿。
岑怡柔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脸,眼里冷的吓人,“凭什么?就因为她是你宠爱的小女儿,我就得留下来给她做蛋糕?
岑正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加重,“她是你妹妹。”
王曼文也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怡柔啊,我们是一家人,你妹妹一直盼着吃你亲手做的蛋糕,你就当是满足她一个生日愿望。”
岑雨希也跟着附和:“是啊姐,你要是给我做个漂亮又好吃的蛋糕,我在朋友面前得多有面子啊,你就答应吧。”
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心里盘算着等岑怡柔做出来蛋糕,再想办法挑刺羞辱她一番。
岑怡柔心中泛起一阵冷笑,她太清楚这一家人的心思,不就是摆明了把她当成免费的佣人随意使唤嘛。
岑怡柔扬起下巴,语气淡淡,“我的手受伤了,这段时间什么事都做不了,恐怕要让你们失望。”想让她乖乖听话,做梦去吧,别说门窗都没有。
“姐姐,你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做蛋糕,才故意编出这么个理由来敷衍我吧。”岑雨希哭唧唧说道,一股子绿茶味。
“随你怎么想。”岑怡柔语气决绝,“总之,做蛋糕绝无可能。”
“姐……”
“停,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称呼,小心我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我只是随性,不是没脾气,对于某些人我只想说,我的巴掌很适合你的脸。”
“爸……”岑雨希立刻转向岑父,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中蓄满了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知道岑怡柔不是在开玩笑或吓唬她,自从高三那会儿起,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只要敢欺负她,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往死里揍自己,简直就是个疯子。
想到这儿,岑雨希不禁打了个寒颤。
岑正宏眉头紧皱,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有些气恼,不悦开口,“好了,她是你妹妹,反正你也闲着,还非要学什么食品专业,给你妹做个蛋糕怎么了,那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是擅长但不代表我要给她做,再说一遍我的手受伤了,要是不信大可找医生来检查。”
她也不怕检查大不了来个抵死不认,就说来检查的医生是个庸医,人啊,只要坚持自己是对的,那么别人就是错的。
想起自己学习制作各类吃食甜点的缘由,岑怡柔心中五味杂陈。
小时候经常挨饿,看到别的孩子能吃到香甜的蛋糕,她也期盼爸爸妈妈给她买一块,可是他们就算是扔掉也不会给她尝一口。
有一回,她看到岑雨希满脸嫌弃地把一块蛋糕丢进垃圾桶,趁着周围没人,偷偷捡起尝了一口。
那一刻,那甜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仿佛所有的委屈和不开心都瞬间消失。
从那以后,她便深深喜欢上了甜品,还暗暗立下志向,一定要让自己每天都能吃上喜欢的甜品。
如今想来,她倒是有些庆幸儿时那个单纯的愿望,正是因为它,自己才有了如今热爱的事。
“雨希啊,要不我请最好的大厨给你做,保证最好看最好吃。”岑正宏看她那样子,生怕再逼下去,岑怡柔会直接转身走人。
“爸,可是……”岑雨希满心不甘,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能让岑怡柔出丑的机会,实在不想就这么放弃。
岑正宏却没理会她的抱怨,转头对岑怡柔说道:“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先上去休息,等晚饭时再叫你。”
岑怡柔见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反正就待两天,这点时间她还是能忍受的,于是,她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朝着楼梯走去,一步一步,神色冷漠。
心里默默想着,要是哪天能彻底与他们断绝关系就好了,这样也不必每个月做一次戏,她都演累了。
岑正宏见她松口,脸色稍缓吩咐一旁的钟叔,“挑些大小姐爱吃的水果、糕点送上去。”
钟叔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准备水果糕点。
“爸,你不是答应我让姐姐给我做蛋糕吗?”见父亲还那么关心岑怡柔,岑雨希心里恨的直咬牙。
她发誓总有一天会让爸爸把那个没人要的小贱种给扫地出门。
等着,明天就要她身败名裂。
岑正宏立马换了一张脸,宠溺的看向小女儿,“你姐姐不是伤了手吗,拿着这里有三百万,让你妈妈陪你去买你最喜欢的包包。”
“谢谢爸爸,还是爸爸对我最好。”岑雨希接过卡,还不忘拉着岑父的手撒娇。
岑正宏看着对自己依赖的小女儿,很是欣慰,还是小女儿好,不像大女儿总是对他冷冰冰的,和她妈一个德行。
王曼文走上前轻轻拍拍女儿的手,“现在还有些时间,妈陪你再去添置一些明天需要的首饰。”
“好,谢谢妈,爸我们先走了。”岑雨希挽着她妈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出门。
而岑怡柔早被她们抛之脑后,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不复存在。